“今夜八仙盟与洛川城主设宴,为救济洛川的宗门接风洗尘,你随我同去吧。”
“好。”花拾依颔首,水珠从发尾滴落,在衣襟上洇开深色水痕。
叶庭澜走到一边,取过架上的绢帕,温声道:“我帮你擦干头发。”
花拾依耳尖微红:“师兄,你……去忙正事便好。”
“此刻无甚要紧事。”叶庭澜执起他一缕湿发,动作轻柔地擦拭,唇角微弯:“但确有要事要行。”
什么要事?
给他擦头发吗?
花拾依红着脸,任由那双手细细梳理着他的长发。
待青丝半干,他转到屏风后更衣。
半湿的素白亵衣被他脱下,又换上一套天青色的宗门道袍。
换好衣服,花拾依走到铜镜前,镜面朦胧映出他和叶庭澜的脸。
“师兄……”
“坐下,我为你梳发。”
他盯着铜镜,叶庭澜执起玉梳,为他将长发仔细束起,绾成一个清雅的发髻后又从怀中取出一支发簪固定。
那簪身以羊脂白玉雕就流云逐月之态,簪首镶着一枚湛蓝灵玉。清雅脱俗中暗藏危险,灵气内敛,似深海潜流。
“师兄,你这是——”
花拾依仰脸,对上他含笑的眼眸,欲言又止。
“很漂亮,现在它是你的了。”叶庭澜垂眸迎上他的目光。
花拾依却微微侧首:“我不能要。”
叶庭澜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为何?”
花拾依侧身,抬手碰上簪尾:“你不要以为我不懂。”
叶庭澜唇角微弯,眸中笑意渐深:“你都知道些什么?”
“男子赠簪,向来是给心上人的,意为……”
话音未落,叶庭澜已抬手轻抚他的脸颊,低头以。吻。封缄。
“唔……”花拾依抬手想要推开,指尖刚触到对方衣襟便倏然失力,叶庭澜便温柔探入,勾缠着他的。唇。舌,引得他一阵轻颤。
叶庭澜终于退开时,花拾依早已气息凌乱。他眼尾泛红,唇瓣湿润,原本疏冷的浅眸蒙着一层水光,迷濛地望向身前的人。
叶庭澜忍不住再次凑近,掌心抚上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肌肤。
见他又凑过来,花拾依猛地抬手掩住唇,睁大眼睛望着叶庭澜,眸中是少见的惊惶与无措。
叶庭澜立即退开,“抱歉。”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离开,并轻轻带上门。
花拾依一人坐在镜前,铜镜映出他泛红的面颊。他抬手轻抚发间的玉簪,霎时心乱如麻,手足无措。
“还是该寻个机会还回去才是。”
他轻声自语。
洛川城主府。
千盏琉璃宫灯沿汉白玉阶蜿蜒而上,将夜色衬得恍若白昼。
宴厅内金柱蟠龙,明珠生辉,紫檀案几上陈列着青玉酒器,琥珀琼浆在琉璃盏中漾出潋滟流光。
各派修士云袖轻扬,各式各样的道袍翩跹交错。
琴箫和鸣,侍女捧着银盘穿行,烛影摇红间满室生春。
清霄宗的长老们坐在前席,花拾依与其他师兄坐在后席,他选了个最僻远的角落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