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胃口真大。”小心你大哥回来收拾你。
但沈太后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算了,反正依着大哥的性子,这小子是有苦头吃的,既然如此,那就先哄着他将和离之事敲定。
“那就这么说定了,哀家这就下凤旨。”
虽然没能够将花氏的嫁妆蚕食个干净,但这两万两白银也足以让敏敏置办些产业了。
沈熙画终是露出了笑容:“谢谢大姐!”
沈太后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还不滚去上值?钧儿可是将羽林右卫指挥佥事给你了,好好干,争取像大哥那样做个掌管卫所的指挥使。”
“哎哎哎,我这就去。”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伴随传信丫头的声音传来:“四少奶奶,宫里来懿旨了,国公爷让您一起去接旨。”
杏娘看着魏国公身边的大丫头,她放下了手里的游记,在心里轻声叹息一声,这个沈熙画终究是将沈太后说动了。
她以为让暗桩烧了这人上书的文册他会死心,没有想到这人还是坚持一意孤行了。
若不是杀人犯法,她真想让暗桩将他弄死。
当然绿叶的提议也很不错,就是应该打断这狗东西的腿,让他瘫在床上。
想到暗桩传回来的话,只可惜上书的文册里并没有写他不肯和离的由头,只是写了自己一女侍二夫一连串的道德问题。
哪怕心里波涛汹涌,杏娘还是从容起身:“这就来。”
皇太后懿旨:
事由指婚魏国公四子沈熙画与礼部侍郎幺女花氏杏娘,本应该是佳偶天成,但奈何造化弄人
特批准二人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但花氏杏娘终是对沈熙画造成名誉损失,故赔偿其一万两白银
即令遵行,毋违。
钦此
传旨的大太监笑意盈盈,他对着愣住的杏娘说道:“花小姐,愣着作甚?接旨吧。”
杏娘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立马恭敬的接旨:“花氏接旨。”
徐夫人则是立马掏出荷包递到大太监的手里:“有劳公公走一趟了。”
大太监掂量掂量手里的荷包也没有客气地收下了,他随后又说了句:“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花小姐有五日的时间准备。”
交代完,大太监就带着两个小太监离开了。
杏娘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在五日内补齐银钱然后搬离魏国公府,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魏国公。
魏国公有些无奈叹息,他其实还挺满意这个儿媳的,但奈何事与愿违:“明日开宗祠吧。”
开宗祠、划族谱,从此便是两家人了。
“公爹。”杏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那福儿可否迁至大哥那一脉去?”
杏娘知道魏国公不可能让自己把孩子带走,与其这样,不如为她争取利益。
“既然老四已有子嗣,那福儿也跟着她亲爹为好。”魏国公虽然古板,但想到乖巧的小孙女还是变通了,他想想又瞪了徐夫人一眼,“都是你这个老婆子惹出的祸端!”
徐夫人自知理亏,这一次也不敢顶嘴,于是捏着手帕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
等到魏国公拂袖离开,徐夫人这才拉着杏娘的手说:“杏娘,这事是我对不住你,放心,这银子我出了,不会让你吃亏的。”
徐夫人是个说到做到之人,等到杏娘返回海棠苑装捡物品之时,春娟就带着一叠银票来了海棠苑:“少奶奶,这是夫人让奴婢送来了的银票,您点点。”
杏娘看着面前的银票神色复杂,徐夫人出手真的是阔气。
自己与沈熙画已和离,但她不仅连温泉别院、柏溪山庄之事只字未提,还真的叫人送来了银票。
“少奶奶,夫人让您别多心,即使你们做不成婆媳也是亲人。”春娟传达徐夫人的话意,“这些年来,夫人早已经将你当成自己的女儿,她说若是你没有去处,她京中还有一座宅子。”
杏娘摆手:“让母亲别操心,我名下有座宅院,待我休整好以后就会搬去那里,在西城平安巷八号,门匾挂着怡然堂,日后我与昭儿就住那里。”
这是杏娘与徐夫人商议好的,长福姓沈她带不走,但是长昭他姓徐是可以由她管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