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兼祧宴的两个主角更是眼神都没有对视一下,也是自顾自的低头干饭。等挨到酒席散场,二人也是仓皇逃离,最终往了不同方向分开。
杏娘路经蔡银凤所在的秋桂院时,还能够听到院中传来的压抑哭声。她知道蔡银凤近来安静乃是她快要被沈熙书娶平妻这件事情折磨疯了,所以她也没有心气来挑唆事情了。
但是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杏娘淡淡一笑,这魏国公府看似最讲究规矩,但少爷们发起疯来也是最荒唐的!她可是听说了三伯哥是以蔡氏三年无男嗣迎娶的平妻,呵,多么光鲜又可笑的理由!
而魏国公却同意了,娶平妻的日期就定在这个月十五日。
“主子,起风了,该回去了。”
杏娘听到香云的提醒,收回自己的思绪,她点头:“回去吧。”
寂静的深夜,摇曳的喜烛,杏娘却是独坐一隅闺房。
静云看着身着红色寝衣倚靠在床上看书的杏娘,她有些欲言又止:“主子,还等吗?”
杏娘摇头:“快子时了吧?熄灭烛火吧,不等了。”
藏锋看着伫立在海棠苑外半个时辰了的主子,下意识搓了搓自己被寒风吹得发凉的手臂,心里也搞不懂主子在想什么?
到底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呢?
要是不愿意,那就别过来。
要是愿意的,又干嘛傻愣愣地站在院外不进去?
最终看着正屋内明亮的烛火被熄灭,藏锋忍不住提了一嘴:“世子爷,您还进去吗?”
沈熙之摩挲着手指上的扳指,最终抿直了唇线从院外走了进去
“见过世子爷。”
“给世子爷请安。”
沈熙之摆了摆手,示意离开。
而守门的两个丫头退下转身往小厨房走去,她们知道自己的任务要来了。
咯吱。
屋门被推开,昏暗的屋内如同欲望的深渊,是沉沦还是清醒?
“谁?”静云从小榻起来,她轻声问到。
“我。”最终是欲望沉沦,沈熙之眼神幽暗,左脚已经迈进了这黑暗的深渊。
静云连忙起来准备行礼,沈熙之却道:“出去。”
“是。”
低沉的男声传来,杏娘有些紧张地捏紧了被单,她知道他来了。
哒。
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在幽暗寂静的内室是如此的明显,每一声都踩在了杏娘的心尖上,让她手心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沈熙之越往内室走,他越能够嗅到那清淡的杏花香,一缕又一缕,如同欲望之魔的獠牙吞噬他的内心。
但欲望越沉沦,他的脑子又越清醒。
他知道这是老四的院子,是老四的婚房,也是老四的婚床。而自己却要睡他的床睡他的女人
情感交织在沈熙之的心里,强烈的负罪感将他吞噬,最终他的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不知是该前进还是转身?
沉默犹如一道鸿沟将二人隔开,你在那头,我在这头。
原本杏娘是紧张的、是羞怯的,但她察觉到黑暗中静静伫立的沈熙之,她的心里慢慢平静下来,总是需要人来迈这一步的。
若是这个男人不敢,那就自己来吧。
“大哥?”杏娘缓缓抬头,试探性说道,“你离我近些,可以吗?”
黑暗里只余含水的眼眸闪烁,柔和的女声如同包裹着糖渍的砒霜让人蠢蠢欲动。沈熙之沉默许久,终是坐到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