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杏娘巴巴地看向徐夫人,“那可要让我去求求三嫂,让她允诺将长海过继给我?”
长海?
徐夫人冷笑,长海是三房菲姨娘之子,而菲姨娘向来与老三媳妇穿一条裤子,将长海过继给四房那不岂是将四房搬空?
再一个是三房上下都不安分,小的打四房财产主意,老的打世子之位的主意!
只要一想,徐夫人就忘不了老三的姨娘年轻时候可没少仗着那老不死的宠爱挤兑自己,让自己儿子去过继老三的庶子?那岂不是拉低了丹青的身份?
徐夫人在心里直接把三房全部都划掉了,而现在稍微符合她心目中选项的只有熙棋家的两个儿子:长惠和长安。
但熙棋两口子又极为的疼惜儿女,这事还得让自己想想怎么来周旋,恐怕要得环儿去说动她的这个儿子了。
“三房的庶子绝对不行,上下都没有个安分的主。”徐夫人收起心里的盘算,她拉着杏娘起身,“先起来吧,这件事情我心里已经有了人选,等到敲定了且告诉你,你便将心放回肚子里吧。”
“是。”杏娘破涕而笑,“儿媳就等着母亲的信儿。”
徐夫人看着她那又肿又黑的眼睛,有点嫌弃说道:“不留你用早膳了,你且回去休息休息,我这头会让王麽麽准备纸钱衣物这些,傍晚我们一道去家庙烧给丹青。”
“多谢母亲体谅。”杏娘眼眶一红,朝着徐夫人行了一跪拜大礼。
徐夫人叹息一声,甩了甩手:“走吧走吧,看见你就心烦。”
杏娘知道徐夫人说得是违心话,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在静云的搀扶下规规矩矩地离开了
徐夫人坐到餐桌上怒火就从心里冒出来,她一拍桌子:“这老三媳妇真不是个安分的!”
王麽麽也十分的赞同,但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姝小姐也是。
自打今日青果来了一趟后,她便将来龙去脉细细地调查了一遍,那日重阳节席上的戏言她自然从伺候的丫头嘴里都盘问出来了!
这两个不安分的连她们和儿小姐都利用,幸好她们和儿小姐聪明没有上当。
“夫人,要不要找个由头再将蔡氏禁足?”
徐夫人将怒火发泄出来,心里也舒服多了,她睨了一眼王麽麽:“怎么你还想给我出主意了?”
“奴婢不敢。”
徐夫人冷哼一声:“这次也算是蔡氏歪打正着,暂且饶恕她一回。”
“夫人仁慈。”
杏娘回到海棠苑后,长舒一口气,这件事情总算是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就要把后面的计划吹到徐夫人面前去
“主子,钱麽麽回来了。”
杏娘摆摆手:“下午再说吧,我现在疲乏至极。”
听到杏娘的话,前来禀告消息的香云便不再多嘴,伺候杏娘宽衣小憩
“四婶呢?”
“嘘。”在正屋外室打络子的静云悄悄比了嘘,“长和小姐,主子在休息。”
“四婶怎么又再睡觉”沈长和很奇怪,昨日来四婶也在睡觉,“是不是四婶身体不舒服?”
静云求助性地看向了送沈长和过来的王麽麽,自己该怎么说才合适呢?
王麽麽便是奉了徐夫人的命令来的,她牵起沈长和道:“和儿小姐,四少奶奶昨晚上做噩梦了,所以夫人才让你这两日跟着先生去学画画的。”
女先生没有四婶画画水平高,所以祖母才让自己跟着四婶学画画的。
当然她也不是为了跟四婶学画画来海棠苑的,主要是她喜欢跟着四婶呆在一块。
沈长和知道做噩梦的体验,所以她乖乖点头:“好!那静云,你一定要告诉四婶我来过咯。”
“好!”
杏娘从睡梦中醒过来时,又已是大中午。在床上挣扎了两下,终是拖着昏昏沉沉的脑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过后,在梳妆时杏娘从静云这里得知长和来过了,她微微点头:“知道了。”
等到梳妆完成,她草草用了些点心垫饱肚子,这才说道:“奶娘是不是回来了?”
“哎,奴婢这就去请钱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