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指环一事,杏娘自然是乐意至极。但有了指环一事,她自然也要冷一冷沈熙之,所以她低眉顺眼地请辞:“多谢母亲好意,但杏娘终归是个寡妇,不宜见外男,还请母亲宽恕儿媳的无礼离开。”
“今日你教我弹了一下午的曲子,也是累了,晚上就不必再走一趟。”杏娘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徐夫人倒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得放她离去。
“多谢母亲体谅。”
杏娘如今对这延松院布局了解透彻,所以她与静云从书房离开后穿过西厢房的回廊从侧门悄悄离开了
“儿子给母亲请安,不知母亲近来可安好?”沈熙之在王麽麽的指引下,来到花厅等候,他在听到脚步声后便行礼问候。
“一切都好。”徐夫人连忙扶起他,眼里透露出慈爱,“近来办差可还顺利?陛下可有为难你?”
“孩儿一切都好。”说起来,沈熙之多少还有些愧疚,自己这个做儿子的也只有初一、十五来母亲这里问候一下,平日里是忽略了关切母亲。
“顺利就好。”徐夫人拉着他落座,随后招呼丫头们上菜。
“母亲,听院外的婆子道四弟媳在教您弹奏古琴。”沈熙之尽量让自己的语速保持平和,他随意问道,“怎么不见她一道来用晚膳?”
“那丫头羞怯,就先行离开了。”徐夫人听着他疏离客气的语气也没有多想,只是随意回了一句。
沈熙之放在大腿上的手掌紧了一下随后又松了下来,故作无事地问道:“不知母亲今日请我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今日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沈熙之前来延松院,自然是得了徐夫人的传唤。
“先用膳。”徐夫人看着已经上齐的十菜一汤,她舀了一勺的宫保鸡丁放到沈熙之面前的碟中,“等用过膳后,我们再细谈。”
“昨天上午有一伙书生到我们生意最好的九云楼用餐,晚上就死了一个年轻的书生,今日一早那伙人就开始在我们酒楼闹事,衙门的捕快今日也上门取证排查了,九云楼已经停业了。”用过膳后,徐夫人将沈熙之带到书房,这才开口,“天明,你且去查查怎么一回事?”
“母亲,你别急,这事我已经让藏锋查清楚背后搞鬼的人了。”沈熙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凉薄,“是明安伯府大少爷请的赌徒。”
徐夫人有些讶然,“明安伯府?怎么会是他们的?我们三皇子可还没有到观政的年纪。”
“春猎三皇子遇袭,有二皇子的手笔。”沈熙之摩挲着手指,“老三最近不是和大皇子走得近吗?这事被老三捅到大皇子那里去了。
然后大皇子在陛下耳边告了一状,二皇子遭了陛下斥责,现如今被罚在东三所思过。”
徐夫人脑子转悠一圈,她大概明白了什么,应该是明安伯府气不过才使得这下作手段
同时,徐夫人也明白这一切都是大儿子的手笔,她沉默片刻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怎么让老三将这事捅到大皇子那里去了?”
“陛下,有意今年给大皇子和二皇子封王。”
原本沈熙之也没有打算这么早利用老三的,但娘娘给他传了口信说要封王一事,他这才在前两日让“叛徒细作”不经意在老三耳边提了一嘴。
哪里想到老三手脚这么快?前两日一提,前日大皇子就告了状,二皇子就遭了斥责。
想到昨日老三与大皇子一起喝酒庆祝,沈熙之就想笑,真是有点成绩就嘚瑟!也不想想现在陛下壮年当盛,又怎么会容许结党营私?
这不,今日一早大皇子又遭了斥责!被一同罚在东三所的皇子府邸思过呢!
徐夫人见此事与政治挂钩,又见这一切都在老大的掌握中,她便道:“那这件事我就不管了,你自己去处理吧。”
“儿子保证九云楼会在三天内正常营业。”
第27章
若花氏不是自己的弟媳
“主子,可是用过晚膳了?”见着主子与静云归来,香云连忙迎了上来,她殷切道,“晚膳还放在小厨房温着,可是要奴婢端上来?”
杏娘瞧着香云眼里闪过的一丝慌乱,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扬起温和的笑容:“还未曾,传膳吧。”
“是!”
得到回应,香云微乱的心也镇定下来,她脚步变得轻快。
用过晚膳后,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因着得了徐夫人免昏定,所以今日杏娘也不必再去延松院走一趟,她乐得自在地歪在罗汉榻上看诗集。
瞧着身边忙前忙后跟个小蜜蜂似的香云,杏娘放下手里的诗集,捏起一块雪花糕轻轻咬了一口待到奶香顺着喉咙滑下味蕾,她这才开口:“香云,今日由你守夜吧。”
“是。”香云压下眉梢的喜意,又沏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主子,天色渐晚,可要少吃些零嘴。”
杏娘眉眼弯弯,她竖起白皙的手指:“就一块。”
吃过零嘴后,杏娘就让香云催促丫头们上温水,她要泡澡沐浴。
一切收拾妥当后,杏娘准时在亥时前躺在柔软的拨步床上。
次日卯时三刻,杏娘带着香云前往了延松院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