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人打人赶人啐人,谁能闲话?谁有资格闲话?
文秀脑海中想的开心,那噙着笑意的眉眼,越发明亮灿然。
——而此时此刻的兰拂院。
已经从虞念恩嘴里得知了前因后果的谢兰辞,眉目不善的盯了榻上面色苍白的虞念恩一眼,咬咬后槽牙,但依旧不打算善罢甘休。
不是那女的救的又如何?
没有肢体接触又如何?
他们同下了一处水,两人之间距离如此近,且这小子从打这个主意开始,今日穿的就是浅色衣衫,被水一泡,朦朦胧胧,紧贴身上……
衣服是那女的盖的吧?
瞧瞧,这不就有联系了?
他清清白白的一个大儿子,如今被对方看了衣衫湿透的身子,还不想负责?
呵!
就算是他谢玉砚回来了又能如何?木已成舟,只要他咬死了自家庶子被对方看了身子,失了清白,若不能结成亲事,那就只能让这小子一道白绫,成全名节……
他能怎么样?
他难道还能逼死人不成?
就在他在脑海里越想越兴奋,越想,那双保养得体的狭长眼眸越漆黑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这么快?”
谢兰辞微挑眉梢,有些惊讶。
但又很快反应过来,保养得宜的白润面皮上,迅速覆上了一层薄怒。
哼,照他目前的设计,他该生气的啊。
他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尚未出阁的庶长子,可就在谢府里被谢玉砚的那个小妻主给糟蹋了呢。
然而,就在他这边,心态搞好了,表情做好了,甚至就连等下见到他三弟,要如何先发制人的说第一句话都安排的妥当了。
门外传来的一句高喊,却将他伪装出来的怒气僵硬在了五官上。
“太君到——”太君?他父亲?他父亲过来干什么?
拢了拢忐忑的心,谢兰辞往门口前迎几步,僵硬脸上艰难扯出一抹笑。
“父亲,您老怎么——”“啪!”响亮的巴掌音回荡屋中,那一刻,满室皆静。
被抽的脸歪向一边的谢兰辞,眨眨眼,再眨眨眼,好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挨了一巴掌?
在这么多奴仆面前?
在床上那个贱人面前?
狭长的眼眸睁到极致,眉间的惊愕被怒火覆盖,这一刻,他的情绪无需再伪装,而是真真切切的沸腾怒火。
“父亲,你干什么——”嗓音尖锐,狭长的眼眸里也浸出了一点红,羞恼之下,口出狂言。
“我乃虞家主君,有名有份,冠了妻姓,就算你是我爹,又怎能如此蛮横——”“啪!”
又是干脆利落的一巴掌,这下子,保养得宜的脸面上,左右两边都对了称。
“……”
谢家新上任的,还称不上有多老的太君,眯着那双几乎和谢兰辞一模一样的眼眸,回视着面前双目猩红,面目扭曲的二儿子,他一字一句,难得的气势压人。
“虞家主君又如何?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玩意儿,就算我在这里打死你,虞家他们又敢如何?”
敢如何?
论门户,两边都是商籍,分不了贵贱。
论能力,一个将濒临败落的家族带领的蒸蒸日上,一个将平稳发展的家业领导的日渐衰败。
论产业,如今的谢家全面开花,分铺如雨后竹笋般一个个往外冒,而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