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娆这里可没什么一会再说,一会再说就是一会必须给她涂。
日光融融,柳娆低着圆脑袋,专心致志看着指尖的小刷子。
封肆抬眸,看一眼她那认真的模样,不由弯唇:“怎么样?我涂的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嗯嗯!”她连连点头,“小四你真厉害。”
“布条。”封肆接过侍女递来的布条,小心翼翼将她的指尖一一包裹起来,闲话道,“我先前觉得挺枯燥的,涂了这么几回,忽然觉得也没那么枯燥了。”
“是吧?你要不要涂?我给你涂。”
封肆叹息:“你怎么总是能把我给噎住?你自己瞧瞧这花里胡哨的,我涂了像什么样子?”
“好看的样子啊,还能是什么样子?我觉得你很好看,涂这个很合适。”
封肆又被她夸笑:“好了,你自己抹吧,我这经常进出朝堂内外的,真涂成这样,不得被人笑话死。”
她起身,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别人笑话你,你就会死,你也太脆弱了。”
封肆扶额:“那只是夸张说法,不是真的会死。”
“要过年了,不能说死的,你快呸呸呸。”
封肆觉得幼稚,不愿意开口。
柳娆盯着他,一脸严肃,好像不说就真的会出事。
他妥协,低声道:“呸呸呸。”
柳娆亲他一口,欣慰道:“这才对嘛。”
他轻笑,捏捏她包裹住的爪子:“这下好了,半天都不能做事,可以消停会了。”
“我不能做,你能做啊,我们看书吧,你给我翻书。”
“看书还行。”他抱着她卧在躺椅上,举着书本,听着她的指挥轻轻翻动。
冬日,难得有这样明媚的日光,暖烘烘的,躺椅旁放置一小炉,烤着果子坚果,封肆读得快一些,他读完,便剥一颗果子,塞进柳娆的口中,等着她读完翻下一页。
临近年关,朝中的事又繁忙起来,封肆歇了没几日,又日日往宫中去,琐事忙完,皇帝召他闲话。
“前些日子去给母后请安,母后叮嘱,叫我早些要孩子,我想也是,我也到这个年岁,是该绵延子嗣了,还请皇兄允我少些外出。”
“朕像你这样大的时候都已经有太子和老二了,你是该要孩子了,只是……”皇帝顿了顿,眼中浮起笑意,“你王妃那性子,能做好一个母亲吗?”
封肆抬眸,目光渐冷。
皇帝察觉,收起脸上的笑意:“过两日便是除夕,你还是和往年一样,来宫里过年吧,带上王妃一同,母后喜欢她,瞧见她也高兴。”
“媚儿往后都不来宫中了,她不是个守规矩的性子,来宫里憋闷,也惹得宫里不安宁。”
皇帝抬眼看去。
封肆回视。
两道目光皆是冷静镇定,一切皆在不言中。
许久,皇帝先退步:“她的性子的确不适合来宫里,不来也好。”
封肆垂眸:“多谢皇兄,臣弟告退。”
他起身,后退几步,转身跨出殿门,脸色阴沉,路过之人皆退避三尺。
踏出宫门,那道粉色的身影朝他奔来,他垮着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大步迎去,将人一揽:“回去吧,休沐了,明日不必来宫中了。”
柳娆手舞足蹈:“太好了!”
他嘴角又扬起:“除夕我要进宫里给母后请安,你就不必去了。”
“为什么啊?我为什么不去?”
“宫里规矩多,你不是很不习惯?以后你都不必进宫了。”
“可是我想去见母后啊,母后看不到我会很想我的,最重要的是,每回去见母后,母后都会给我很多好东西。”她说罢,又觉得不对,赶忙又冲他笑,“嘿嘿。”
封肆好笑:“我会向母后转达,你就不必亲自去了。”
“可是除夕诶,你去宫里了,我一个人在家,多可怜啊,你好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