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动不动:“我要压着你睡。”
封肆痛苦又幸福,笑着叹息一声,搂着她躺下:“压吧,把我压成肉饼。”
她闭着眼,嘟嘟囔囔:“不会的,我才没那么重呢。”
“好好,你最轻了,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用压着了。
“你明天给我染指甲吧,天冷了,花草都凋谢了,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涂个指甲会好看点。”
封肆一点没弄懂这段话的前后关系,无奈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睡觉。”
快睡吧,他真要喘不过气了。
第二日,一觉睡醒,浑身酸疼,丝毫没放松,反而更累了。他坐在床边重重叹息一声,转头在熟睡的面颊上亲了亲,起身出门。
柳娆睡到晌午才醒,一觉醒来,精神充沛,提着裙子蹦蹦跳跳往外面去。
纤云迎面而来:“娘娘,三少爷来了,说是老太太和夫人许久未见到娘娘,,请娘娘回娘家去玩。”
“一、二、三……”她在心里算了算,哎呀一声,立即调转脚尖,“还真是好久没回去了,你去跟小江说一声吧,我今天不过去了,让他们全力修建浴池。”
柳珣已在马车上候着,她,拉开车窗往里看,对上三哥的笑容,灿然而笑。
“三哥,这辆马车太小了,你坐我的吧。我的马车又大又暖和,里面还铺着金丝软垫可软和了。”
一辆黑色马车从她背后驶出,停在斜前方,柳珣只顾着欣赏,马车的材质,连上面挂着的帘子琏子都忽视了,咂舌称叹:“这是黑檀木做成的吧?”
柳娆回头看一眼马车:“是吗?我也不清楚,怎么样?气不气派?这是小四让人新给我做的,我已经乘坐了有一段时日了,还挺稳当的,快上车吧。”
柳珣围绕着马车转了一圈,指尖拂过马车木板上的纹理,还是忍不住惊叹:“这也太奢华了吧?”
“三哥,你走不走?再不走都赶不上吃午饭了,你要看回去再看嘛。”柳娆拉着他往马车里钻,变戏法似地从抽屉里摸出两块蜜饯,分一块给他。
他啃着蜜饯,怔怔看着车里的装饰,描金的雕花纹案,狐狸皮毛制成的地毯,还有他屁股底下的丝绸坐垫……
“我这马车还不错吧?”柳娆也望着,咬着蜜饯含糊不清道。
“宁王可真有钱。”他感慨,“怪不得那些皇子都要夺嫡呢,赢了之后真是要什么就有什么。”
柳娆咀嚼着蜜饯,又问:“你们老说夺嫡夺嫡,什么是夺嫡?”
“唉,就是争夺皇位。”
“噢,小四说了,他不想当皇帝的。”
柳珣惊奇:“他连这个也跟你说?”
柳娆不假思索:“那当然了,我们是夫妻,当然是什么话都可以说的啦。”
“真是想不到……不过你可别出去乱说啊,你现在嫁给他了,咱们家算是和他绑在一条船上了,他要是出什么事,咱们家也跑不了。”
“我没有乱说呀,我只跟你说了,三哥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柳娆冲他眨眨眼。
柳珣感动得一塌糊涂,两眼汪汪:“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以后这种机密的事,你还是不要跟我说,也不要跟任何人说。”
“我知道了,三哥,你吃。”柳娆又往他手里塞一颗蜜饯。
吃了一路,到柳府时,那一盒蜜饯已见底,柳娆跟柳珣对视一眼,齐齐将嘴擦干净,一脸正色跨下马车。
“媚儿!”陈夫人笑着迎来,几乎是双手将她从马车上抱下去,“你这段时日在做什么?怎么也不来回来看看?我和你祖母都很想念你。”
“我在做彩贝簪子呢,做得太入迷就忘了。”她嘿嘿笑两声。
陈夫人搂着她:“罢了,你没事就好,厨房里炖了你最爱吃的乳香花酿羹,这会儿应该已经呈去前厅了。”
她眉眼弯起:“谢谢娘!”
前厅中,祖母见她来也立即起身来迎,她高兴奔去,而后一脸疑惑地看向柳瑜:“二哥?你怎么也在?你不用去当差吗?”
“休沐。”柳瑜舀好汤羹递给她。
“那为什么小四不休?”
“我和他又不是一个职位。”
“噢。”她喝一口,忽然觉得不对,沾着一圈白色汤羹的嘴一抬,“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还给我舀汤?”
柳珣在她身旁坐下,笑着道:“宁王前几日在朝堂上举荐了二哥,二哥因此升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