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手腕上的疼痛和今天的糟心事让乔音的心情急转直下。
“我跟谁吃饭要跟你汇报吗,你是我的什么人?”
周章胸口快速起伏,眼睛都红了,显然是气得不轻。
“快松开她,你弄疼她了。”
聂怀让司机把车门锁了,朱月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他上前一步抓住周章的手腕,既然周章已经发现,他也没什么好藏的了。
“关你屁事!?”
周章咬牙切齿,要不是他觉得不对劲让人查了聂怀,还不知道他带来吃饭的人就是乔音,一想到聂怀在电话里说“喜欢的人”乔音就在旁边,周章就气得想杀人。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怒火瞬间转移到聂怀身上,周章松开乔音返身一拳打在聂怀脸上,两个撕破脸的人很快互殴起来,引发了不少人围观,还有人举着手机拍照。
乔音的手腕被捏出一圈红,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嫌恶地看了一眼打作一团的两人。
聂怀似乎还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几个服务员嘴里叫着“聂总”,还上前尝试拉开打急了眼的两人,只不过没拉开还被踹了两脚。
等到斗殴平息已经是五分钟以后了,两个脸上都挂了彩,还喘着气一副不服输的模样。
“闹够了吗?”乔音冷冷问道。
“乔音,我们走,离开这里。”周章上前要来拉她,被乔音避开了,周章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别跟他走,你答应我要和我一起看烟花的。”聂怀也不依不饶。
“看你妈的烟花。”周章爆了句粗口,又气又急。
所有细节都被他串联起来,自己生日会上打的赌,吃烤肉的偏心,弓箭馆的偶遇,周章觉得自己已经还原了真相,聂怀根本不是一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周章走过去揪住聂怀的衣领,“说,当初那个人是不是你找来跟我打赌的,不然为什么就你刚好不在现场?”
以前生日会聂怀总是会来他家里打半天游戏,周章十八岁这么重要的日子那天聂怀却刚好因为一点小事耽搁了,直到后面他联系不上乔音时聂怀才姗姗来迟。
周章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聂怀擦了擦嘴角的血,他的眼睛被周章揍青了一只,看起来有些滑稽,神情语气却从容极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见又要打在一起,乔音终于不耐烦道,“好了,打够了没有?”
周章眼圈微红,心里的委屈像是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冲过来拉扯乔音,“乔乔,你相信我,肯定是聂怀算计我。”
乔音挣脱不开,周章无辜的眼神仿佛他是最大的受害者,他喋喋不休地解释着谴责着,周围人的眼神仿佛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乔音觉得烦极了。
“啪!”
毫不留情的耳光终于打断了他的话,周章僵立在原地,偏着头左脸生疼。
“有人逼着你打赌吗?”
乔音反问道,为什么事到如今周章还在谴责别人,身体里仿佛有两个人,一个人正在尖叫嘶吼,另一个人则冷眼旁观。
“有人逼着你说出那些话吗?”乔音的声音有些尖锐,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发抖。
“周章,我曾经真的恨你。”
乔音一字一句道,“你把我贬低到尘埃里,不管你现在怎么弥补,我都不会原谅你,你明白吗?”
周章像是一幅失去了所有色彩的画,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落泪的乔音。
“我把你当朋友啊,周章,我没有对不起你啊。”
乔音其实很久没有为这件事情哭过了,可她今天才深刻意识到以前付出的真心喂了狗,是她太天真,轻易交付自己的真心。
“可是你们把我当傻子,那次我被关在你们高中的厕所里,是你示意朱月做的吧?”
周章微微睁大双眼面色惨白,他嗫嚅着嘴唇,便听乔音继续道:
“因为你觉得我不识好歹竟然敢跟你吵架,所以要教训我,让她们关着我,然后自导自演把我救出来。”
“不,乔”周章抬手想要替她擦掉眼泪,却被狠狠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