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言接过那份带着油墨清香的批文,感觉它比刚才那块机械表还要沉重。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注视着自己的陆宇。
陆宇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有些顽劣的笑,走过来自然地揽住立言的肩膀。
立律师,忙活一宿,管理员署名想好了吗?
立言拿过触控笔,在系统的最终确认框内,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两个名字。
立言&陆宇。
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就像他们此刻交叠的呼吸。
立言转头看向机房高处那扇窄窄的小窗。
晨曦正穿透夜幕,将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洒在这片曾经的废墟之上。
他忽然觉得有点饿了,想去楼下那家总是排长队的小摊买两根刚出锅的油条。
走吧,陆老师。
立言收起那块破碎的机械表,揉了揉酸胀的眼角,我请客,加个蛋。
第218章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那句“加个蛋”还在空气里飘着,没落地,屏幕上刚重组完成的数据流突然弹出一个刺眼的加粗窗口。
早饭怕是吃不成了。
立言盯着屏幕,原本因为低血糖而有些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资产转移,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尸体搬运”。
数据链路清晰得像手术台上的血管——就在父亲心脏停止跳动的前三分钟,一个极为隐蔽的授权指令被发送到了海外信托库。
授权方式:生物指纹。
受益人变更:立诚。
三分钟。
那时候父亲已经上了呼吸机,手指毫无知觉,这女人是抓着父亲的手硬按上去的。
胃里那股对油条的渴望瞬间变成了翻江倒海的恶心。
立言手指飞快敲击,调出那笔资金的流动坐标,光标闪烁的位置让他冷笑出声——T3航站楼VIP候机室。
居然这么快就想跑?
还没等他开口,旁边伸过来一只修长的手,把一杯温热的黑咖啡塞进他手里,顺便按下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阿彪沉稳的声音伴随着机场特有的广播回音。
“陆总,立少,人截住了。这老太太正闹着要见航空管制领导,嗓门大得把安检门都震得嗡嗡响。”
“把免提打开。”立言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让他脑子清醒得像刚磨好的刀片。
听筒里立刻传出王美林尖锐的叫骂:“你们凭什么扣留我?这是非法拘禁!我有合法签证,我的钱都是公证过的!那个小杂种给了你们多少钱?”
“林首席签发的限制出境令,还在热乎着呢,王女士要不要摸摸上面的钢印?”立言对着手机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凉得像机房里的冷气,“顺便通知您一声,刚才那笔海外信托的解冻申请,被我在后台撤回了。您现在兜里的钱,连一张去火星的单程票都买不起。”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紧接着是手机被摔在地上的爆裂声。
处理完老的,还得收拾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