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紧急情况!”队长吼道,把那张纸条怼到了摄像头前。
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若败诉,启动D计划:引爆互助站燃气管道。】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拉所有人陪葬!
立言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互助站还在老城区,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老旧管道,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阿彪”的微信,只有一张图片。
照片里,阿彪那个一米九的壮汉正蹲在一个巨大的燃气阀门前,旁边躺着几个被打晕的黑衣人。
他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扳手,比了个土气的“耶”的手势。
配文只有两个字:【搞定。】
立言盯着那张照片,眼眶突然有点酸。
他看向身边的陆宇,陆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志远,那种表情就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最后的拙劣表演。
许志远还在那喃喃自语,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最后的底牌已经被一张搞怪的自拍给掀翻了。
立言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哭的冲动憋了回去。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虽然那只是条几十块钱的地摊货,但他此刻觉得自己像是披着战甲。
“许志远,”立言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法庭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的路修得再多,也通不到天堂。因为那下面,埋的全是尸骨。”
第162章十个亿的“邀请函”
法庭内,空气里残留着消毒水和旧木桌椅混杂的微苦气味。
立言在满场凝固的死寂中,平稳地举起手机,屏幕上阿彪发来的视频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画面里,互助站那个漆皮剥落的红色燃气总阀被一柄巨大的钢剪物理切断,几个穿着黑夹克的精瘦汉子像被捆猪一样丢在巷口,阿彪对着镜头露出一口大白牙,甚至还骚包地比了个心。
许志远那张像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脸,瞬间因极度的肌肉痉挛而扭曲。
他死死盯着那块不足六英寸的屏幕,喉咙里发出一种由于风箱漏风般的咯咯声。
随着法官手里法槌那一声沉闷的震响,两名全副武装的庭警像两尊沉默的铁塔,一左一右锁住了许志远枯柴般的双腕。
金属手铐闭合时那声清脆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法庭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志远在被拖过立言身边时,那股常年浸淫在实验室里的化学药水味混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突然猛地发力,像头濒死的野兽般将头凑近立言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地面:“你以为你赢了?你毁了星瀚,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财阀会让你粉身碎骨。小子,我在地狱里等你。”
立言没有退后,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能感觉到对方喷在颈侧的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狂戾,但他只是垂下眼睫,修长的手指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声音清冷而坚定,穿透了许志远最后的诅咒。
“许先生,你可能等不到我了。这是我父亲生前留下的补录遗嘱及相关股权代持协议。根据《民法典》及后续补充证据,即刻起,你名下所有通过非法侵占得来的资产都将被冻结清缴。至于你说的地狱,我想那里的法律可能不归你管。”
他当众宣读完最后一行字,看着许志远像一滩烂泥般被拖出厚重的大门。
庭审散场后的走廊里,立言觉得肩膀有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