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和陆宇昏迷的时间分秒不差。
病房监控的推送跳出来,画面里陆宇的手指动了动,心电监护仪的绿线微微起伏。
护士的声音从画外音传来:"病人生命体征平稳,再观察两天。。。。。。"
立言的指尖悬在"拨打医生电话"的按键上,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屏幕里陆宇苍白的脸。
书桌上的银镯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和母亲照片里的那只,和听证会上许志远全家福里女人的那只,在同一个平面上投下重叠的影子。
他不知道,此刻在城市另一头的重症监护室里,陆宇的睫毛正微微颤动。
监测仪的滴答声里,有个模糊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反复回响:"阿言,等我醒了。。。。。。"
第140章门开了,别回头
监测仪的滴答声突然变了节奏。
陆宇是先听见护士的惊呼声。
消毒水的气味涌进鼻腔时,他的指尖正传来细密的刺痛——像有无数根银针在扎,从指节往手臂钻。
眼皮重得像压着铅块,他却固执地往上掀,终于在一片模糊里捕捉到白大褂的衣角。
“陆先生?”护士的手悬在他眼前晃了晃,“能听见我说话吗?”
喉结动了动,他发出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锈铁:“……几天了?”
“第七天。”主治医生挤到床前,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反常,“您昏迷时各项指标都在走下坡,今早脑电波突然活跃——”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陆宇缠着绷带的右臂,“但右肱骨粉碎性骨折,神经损伤严重,可能需要长期康复训练,精细操作能力……”
“名单公布了没?”
医生的话卡在喉咙里。
监护仪的绿线跳得更急了。
陆宇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扯断喉咙里的线:“许氏‘晨曦之家’资金链的……名单。”
护士翻出手机,快速划拉两下递到他眼前。
热搜榜首的标题刺得他瞳孔收缩——《许氏慈善基金海外账户全曝光:37个离岸壳公司浮出水面》。
评论区最顶的那条是《法治日报》官微:“当慈善成为洗钱外衣,每个沉默的看客都是共犯。”
他笑了,比哭还难看。
“可以了。”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光弱了些,“让他们……都出去。”
医生张了张嘴,最终带着护士退了出去。
门闭合的轻响里,陆宇听见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摸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发现右手连杯柄都握不稳,玻璃杯“当啷”砸在地上,碎成一片晶亮的月牙。
门开了。
立言的影子先落进来。
他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文件袋,指节泛白,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雨珠——大概是从法院跑过来的。
“阿言。”陆宇哑着嗓子喊他。
立言的脚步顿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
他望着陆宇苍白的脸,望着他缠着绷带的右臂,望着地上的碎玻璃,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醒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