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却是把“风”修出了“燥”的路子。
风到极致,便是燥。
吹什么干什么,甚至连人的精神都能吹枯。
白小文舔了一下嘴唇,舌尖上已经没有了湿润的感觉。
这个对手,比重力修和毒修都更阴。
不声不响,已经开始抽他的水。
他不再试探,双剑出鞘,神殇仙陨一左一右。
轮回剑意像一层灰蒙蒙的水膜,覆在剑身上。
风再燥,也吹不进这层剑意。
白小文吸了半口气,脚下一踏,整个人贴着地面冲了出去。
那风修不躲。
他抬起手,宽大的袖子一挥。
一道近乎透明的风刃横着切来。
白小文低头,风刃从他头顶掠过,身后的一座土丘无声无息地少了一半。
他侧目一瞥,断口光滑如镜。
好利。
但他没怕。
继续冲。
风修双手连挥,风刃一道接一道,密集得像一场看不见的雨。
白小文在风刃中穿梭,双剑如轮,把躲不开的风刃一一绞碎。
轮回剑意切过风刃时,剑身上会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像水面被风吹过。
他顶着风刃网,一点一点靠近。
风修开始后退,脚下生风,身形飘忽不定。
白小文不追他的轨迹,只追他的位置。
天帝之眼在高空睁开,风再大,也遮不住那高高在上的眼。
白小文看见了他。
看见他体内风系规则的流向,看见他每一次挥袖之前,风会先从他脚底绕到右肩,再顺着手臂甩出去。
他的风,是有路径的。
白小文笑了起来。
有路径,就能断。
他忽然变向。
不是追着风修本人,而是冲着他脚下的风路切了过去。
神殇剑一划,灰蒙蒙的剑意将那条还没来得及成型的风路斩成两段。
风修身子一晃,甩出去的风刃偏了半尺,从白小文身边擦过。
他脸色一变,再次变幻位置,可白小文总能提前一步出现在他风路的必经之地,提前把风斩断。
他每一次出手,都被白小文扼杀在摇篮里。
风修终于停了。
他不再跑,双手猛地往地上一按,以他为中心,方圆千米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白小文的胸口一闷,呼吸都困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