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更多容器倒入,液面开始上升。从池底纹路,到第一阶台阶,到第二阶、第三阶。
最终,整座翡翠浴池被灌满了。
五米见方、三米深的空间,被纯粹的、白色的、浓稠的、温热的男性精液完全填满。
>『檀香加热系统已将池温稳定维持在三十九度,比人体体温恰好高出两度。精液表面因温度与密度的差异自然形成了极缓慢的对流。表层微微冷却凝结的部分呈现出更加乳白的、近乎奶油般的稠度,而下方温热的部分则更加流动、更加半透明,泛着蛋清般的光泽。』
从上方俯瞰,那不再是一座浴池。
那是一片白色的、微微冒着热气的、缓慢涌动着黏稠波纹的深潭。
偶尔一个因对流浮上表面的气泡“咕嘟”一声破裂,在白色表面留下一圈小小涟漪,转瞬被周围黏稠的液体吞没填平。
莲花形宫灯的暖光映照下,满池精液的表面反射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那光晕与翡翠池壁的碧绿交融,在液面与池壁的交界处形成了一圈奇异的、翠白相间的渐变光环。
而那股气味,此刻已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整个沐恩殿地下空间都被精液气味彻底浸透了。
水沉香的清雅被压制殆尽,金丝楠木的木香被完全掩盖。
空气中每一个分子似乎都携带着那种原始的、野蛮的、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腥膻。
厚重、黏稠,如同一只无形的手从鼻腔伸入,攥住大脑深处最原始的那根神经。
四名宫女已完成注池,退入暗道等候。
沐恩殿的地下空间里只剩下满满一池温热的精液。
以及即将到来的,它的主人。
脚步声从台阶上方传来。
不急不缓,从容笃定,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那是一个习惯了被整个天下仰望的女人才会有的步态。
李明珠出现在台阶的最上端。
她穿着一件赭红色丝绸寝衣,宽大飘逸,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和锁骨的优美弧线。
及腰的乌黑长发没有挽髻,披散在身后和肩头,发尾微微卷曲,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她的脸上没施任何脂粉,但完全不需要。
那张脸精致得如同工笔仕女画中走出来的人物:柳叶眉、丹凤眼、悬胆鼻、樱桃唇。
眉目之间有一种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不怒自威的雍容。
但此刻,当她的目光越过台阶,落在下方满满一池白色液体上时,她的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嘴角的线条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丝。
呼吸深了一拍。
那股浓烈到几乎凝为实质的精液气味从下方如潮水般涌上来,灌满了她的鼻腔。
她没有皱眉,没有掩鼻。
相反,她深深地、缓慢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胸腔扩张,肋骨撑开。
那股混合了海洋咸腥、金属血腥、麝香浓郁和原始雄性气味的复合体,从她的鼻腔一路向下涌入咽喉、气管、支气管,直到灌满了她的肺叶。
>『那股浓郁的雄性气味直冲颅顶,刺激着她的下丘脑和垂体,催产素和多巴胺开始在神经突触间密集释放。子宫深处泛起一阵微弱而绵长的酸胀,阴道壁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像是某种本能在遥远的深处苏醒过来。』
李明珠闭上了眼睛。
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在承受某种巨大的、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波动。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寝衣前襟,指节微微发白。
那两片红润饱满的唇瓣微微张开一线,一声极细微的、从胸腔深处溢出的叹息,如同一缕热气飘散在空中。
“嗯……”
那一声“嗯”极轻、极低、极绵长,像一根被轻轻拨动的琴弦,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震颤片刻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