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缓缓开启,厚重的条石在机关齿轮的带动下向两侧滑去,发出沉闷而悠长的“轰隆”声,像一头沉睡巨兽的鼾鸣。
莲花灯柔和的暖光从门缝里倾泻出来,在地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光带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像碎金一样缓缓飘旋。
那光线也照进了昏暗的石室,照在了那些瘫伏在潮湿地面上的男人们身上——五十多条赤裸的、因药物和饥渴而瘦骨嶙峋却又阳具暴涨的身躯,在暖光中泛着油亮的汗光,像一群被困在浅滩里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喘息。
一个纤细的身影怯生生地出现在门口。
赵灵儿今夜的装扮与白日里无异——淡粉色的齐胸襦裙,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连那颗最上面的小盘扣都扣得严严实实。
裙摆曳地,遮住了她那双绣着珍珠的浅粉色绣鞋,只在走动时露出一小节白皙纤细的脚踝。
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海棠花纹样,粉色的丝线在莲花灯的暖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每一片花瓣都绣得纤巧细致。
腰间系着一条浅银色的绦带,打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双蝶结,结上垂着两缕短短的穗子。
乌黑的长发编成两条辫子,从两鬓垂下来,搭在尚且平坦的胸前,发梢用两枚银蝴蝶发夹别住。
发夹是银鎏金的,蝴蝶翅膀上嵌着米粒大的珍珠,灯光一照,莹莹生光。
她头上没有戴任何沉重的钗环,只在发顶别了一朵半开的粉色绢花,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娇嫩。
脸上薄施脂粉——脂粉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痕迹,只是让她的皮肤显得更加莹润。
眉毛没有画,还是那双天生的、细而长的弯眉,眉尾微微下垂,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憨态。
睫毛又长又密,自然卷翘,在下眼睑投下两道细小的阴影。
双颊自带的红润比任何胭脂都好看,像刚从果园里摘了一篮子蜜桃,在春日暖阳下走回家来的邻家小妹。
嘴唇没有涂胭脂,是天然的浅粉色,唇形小巧饱满,下唇微微嘟着,有一种无意识的娇憨。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食盒,是那种宫里格格们用来装点心的三层红漆描金食盒,盒盖上描着缠枝莲纹,精致小巧,在她那双白嫩的小手里显得格外醒目。
她站在门口,身子微微侧着,肩膀轻轻缩着,像是不太敢往里面走。
大大的杏眼——那双眼睛大得几乎占了脸庞的三分之一,瞳仁是深琥珀色的,清澈得像一汪山泉——此刻写满了“惊恐”与“不安”,睫毛微微颤动着,水光在眼底打转。
她一步一步地、小心翼翼地走进密室。
绣鞋的软底踩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每走一步,她都要停顿一下,左右看看,像是随时准备转身逃跑。
她的肩膀随着步伐微微耸动,手臂把食盒抱得越来越紧,几乎要贴到胸口。
呼吸也变得又浅又急,胸脯在襦裙下轻轻起伏着,像一只误入了狼群的小白兔,瑟瑟发抖。
赵灵儿声音细细的,带着明显的颤抖,尾音发着飘:“你……你们好……灵儿是来、来给大家送宵夜的……刚才灵儿听到这里有声音,就……就过来看看……”
她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又轻又软,像一根羽毛落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就被那些粗重的喘息声淹没了。
她那声“你们好”说出嘴的时候,眼睛快速地扫过石室里的景象,然后脸色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分。
她看见了什么呢?
她看见五十多个男人,赤身裸体地瘫伏在潮湿冰冷的石地上。
他们的皮肤上覆着一层黏腻的油汗,汗珠从额角、从脖颈、从脊背滚落,和地面上那些不知是水还是尿的液体混在一起,在他们身下积成了一小滩一小滩的湿渍。
他们的胸腹起伏剧烈得近乎痉挛,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里“嗬嗬”的、像是从水底捞上来的声响。
而他们的胯间,那五十多根阳具,无一例外地怒挺着。
不是寻常的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