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安被噎了一下。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会扎他了。
不过她说得对。
他这十五日按兵不动,不就是在等吗?
等落尘宗自己憋不住,等那位宗主渡劫,等护山大阵从铁桶变成漏风的筛子。
皇帝打仗,最烦的地方就在这。
能贏,不代表能马上贏。
该等的时候,你就得坐在中军里,看著前线士卒养伤,看著国库灵石一车车送来,看著敌人缩在壳里不出声。
心急一点,就会死人。
很多死人。
赵辰安把拓片重新推回去。
“继续盯著。九处阵眼一旦有变化,立刻报朕。”
阵师低头。
“臣领旨。”
赵辰安抬眼看著那座灰色大阵,忽然觉得这场仗像一锅盖住的水。
表面没动静。
下面已经快烧开了。
中土神州。
赵紫星从传送阵里走出来时,第一反应就是摸了摸腰间的黑紫令牌。
还好。
没丟。
她这一路从东胜神州转道过来,换了三处传送阵,听了七次別人吹崑崙宗,差点以为自己不是去蜀山剑派,而是来参加崑崙宗讲道大会。
“天下第一宗。”
赵紫星小声念了一遍,嘴角动了动。
“听著真嚇人。”
她当然知道崑崙宗。
中土神州真正的顶级宗门,號称天下第一宗。
別说地域那些皇朝,就算是一百零八上宗里,也没几个敢在崑崙宗面前摆架子。
父皇当年外出游歷的时候,好像来过中土神州?
赵紫星想了想,又摇头。
不知道。
父皇的事太多了,隨便拎一件出来都离谱。
她小时候听宫人讲父皇不能修炼,后来又听说父皇入混元宗、炼圣器、烧神尊、登基成天朝新皇。
这跨度大得让她一度怀疑宫里那些讲故事的人是不是串了话本。
不过她这次不是来崑崙宗的。
她要去蜀山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