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名外门弟子同时吐血,勉强把阵盘撑开。
第一批弩矢撞上护罩,炸出一圈圈符光,灰罩晃得厉害,却没有立刻碎。
落尘宗那边有人大吼。
“挡住了!”
赵辰安看著,嘴角扯了一下。
挡住第一轮而已。
你高兴得太早了。
他抬手。
“第二轮。”
又是上千架弩车绷弦。
这一次,弩矢上燃起赤色符火,专破阵纹连接处。
灰色护罩刚从第一轮衝击里缓过来,第二轮已经到了。
轰!轰!轰!
护罩终於裂开。
几名落尘宗外门弟子被震飞出去,胸口法袍炸碎,手里的阵盘当场裂成几块。
后面的附属军队还没来得及填上空隙,大周盾阵已经撞了上去。
长枪从盾缝里刺出。
第一排落尘宗军士倒下。
紧接著,第二排补上。
喊杀声炸开。
整片九重山脉外,瞬间只剩下廝杀声。
赵辰安站在中军高台上,目光没有离开战场。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死人。
可百万级別的军阵绞杀,和单人斗法完全是两回事。
单人斗法,贏就是贏,输就是输,最多一片海域炸开。
可军阵里,每一步推进,地上都要留下尸体。
他是皇帝。
这些命令是他下的。
一句“前锋推进”,十万人就会往前走。
走得慢了挨罚,走得快了去死。
以前看父皇坐在御书房里批军报,他只觉得麻烦。
现在轮到自己站在这里,才知道那份麻烦下面压著什么东西。
压著人命。
很多很多人命。
赵辰安手指在袖中握了一下,又鬆开。
不能软。
这场仗不是为了好看,也不是为了给混元宗当刀。
大周要晋圣朝,就必须把这条路打出来。
若连落尘宗这种旧旁门都啃不下,以后遇到真正的上宗,谁会把大周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