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卿没说话。
赵辰安继续道:“你住在宫里也好,住在太子府旧院也好,或者混元宗在京都设一处別院都行。名分可以不对外宣,可你在我这里,不是客人。”
他说完,心里那口气才顺下来。
这就是他的底线。
婚礼可以不办,面子可以缓一缓,外人的嘴也可以先不管。
但她不能再被放在阴影里。
墨玉卿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轻轻点头。
“好。”
赵辰安嘴角一下压不住了。
……
次日,钟鼓刚敲到第三声,赵辰安就把礼官手里的册子按了回去。
“別念了,先封人。”
满朝文武一愣。
赵辰安坐在御座上,指尖轻轻敲著扶手。
他昨夜才算把皇位坐稳,今天这第一场早朝,要是不把该给的名分一次性给出去,后面这群人只会越来越彆扭。
大周要往上走,先得把自己家里的骨头接硬了。
“赵霄。”
赵霄立刻出列,抱拳行礼,声音亮得发冲。
“儿臣在。”
赵辰安看著这个长子,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他小时候啃桌角的样子,而是他现在提刀就敢冲的劲儿。
天雷体,雷厉风行,放在军中最合適。
“封天雷王。”
赵霄眼睛一下亮了,还是忍著没当场蹦起来,只是重重一抱拳。
“谢父皇。”
赵辰安摆手。
“別谢得太早。以后你再想带兵乱跑,先过兵部和朕这一关。”
赵霄喉咙动了动,明显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老实闭嘴了。
赵辰安心里鬆了口气。
这个倒霉儿子,要是不给个王爵压一压,回头真能把自己当先锋將军使。
封王不是宠,是让他知道自己肩上有份量了。
“赵鼎。”
赵鼎上前一步,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波动。
“儿臣在。”
“封天政王。”
赵鼎抬眼看他,停了半息,才低头接旨。
“儿臣领命。”
赵辰安看著他,心里更稳。
赵鼎这孩子太像柳若霜,他不缺野心,缺的是把野心落到实处的机会。
天政王这个名头,正好压著他去碰朝政,省得以后只会在一旁看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