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雪看著他,没有多问,只轻声道:“那我让人別去打扰。”
赵辰安心里鬆了口气。
雪儿就是这点好。
她担心赵政,但不会什么都拦。
她知道赵政身上压著东西,也知道有些路,赵辰安这个当爹的必须亲手推他一把。
片刻后,赵政进了书房。
少年穿著一身玄色常服,掌心还握著那枚残缺玉璽角。
比起两个月前,他身上的山河气息更重了些,不锋利,却压得住人。
赵辰安看著他,忽然有点牙疼。
十七岁。
別人十七岁想著修炼、喝酒、喜欢哪个姑娘,这孩子已经在看大周龙脉和仙秦旧命了。
这算什么?
贏在起跑线,还是直接被前世一脚踹到战场上?
“爹爹。”赵政拱手。
赵辰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赵政坐下,腰背依旧挺得很直。
赵辰安看得更烦。
“在我这里不用这么端著。”
赵政愣了一下,隨后坐姿稍微鬆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玉简上。
“爹爹,这是?”
赵辰安手指敲了敲桌面。
“大道浮屠功。”
赵政眼神终於变了。
不是惊喜,也不是畏惧,而是很快把这四个字压进心里,再抬头看赵辰安。
“仙秦秘法?”
赵辰安嗯了一声。
他继续道:“但它不是王道功法。”
书房安静下来。
赵辰安盯著赵政,一字一句道:“这是杀道主修功法。”
赵政握著玉璽残角的手指紧了半分。
赵辰安看见了。
他心里反倒稳了些。
有反应就好,怕就对了。
若赵政听见杀道还一脸平静,那才麻烦。
“按理说,这门功法不適合你。”
赵辰安道:“你走的是山河,是王道,是大周龙脉,也是將来仙秦那堆乱七八糟的因果。杀道太重,走不好会偏。”
赵政低声道:“爹爹既然说按理,那就是还有不按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