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按大周律,他该怎么判?”
赵道霆淡淡道:
“若按律,罢官,抄没非法所得,流放三千里。”
赵辰安看著他。
“实际上呢?”
“贬出京都,去了西南小郡做郡丞。”
赵辰安眼皮一跳。
“这也叫贬?”
从兵部尚书贬成郡丞,当然是贬。
可比起流放三千里,这简直算从轻发落。
赵道霆看出他的意思,哼了一声。
“朕不是捨不得罚他。是若真按律砍下去,当时朝堂上半数人都得跟著抖。”
赵辰安懂了。
这才是帝王之术。
一个案子不止是一个人。
柳宗政贪財,其他人未必乾净。
真要一刀切到底,大周朝堂短时间內恐怕要空一片。
赵道霆那时候御驾亲征没多久,朝局刚稳,若在京都掀一场大狱,边境、地方、世家全都会跟著乱。
所以老爷子压了。
赵辰安知道这可能是最稳的选择。
但他还是牙疼。
“父皇。”
“嗯?”
“你们当皇帝的,真累。”
赵道霆看他一眼。
“现在知道了?”
赵辰安点头。
知道了。
他以前觉得当皇帝就是坐在龙椅上骂人,骂不听就砍。
现在才发现,很多时候不能砍,不能骂,甚至明知道对方有毛病,还得留著用。
烦。
幸好他现在只是太子。
不对。
太子也烦。
更烦的是,他现在还要给儿子挑媳妇。
赵道霆忽然道:“这件事,最早不是朕要轻放。”
赵辰安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