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细说。”
他必须听清楚。
赵鼎愿意考虑婚事,不代表他这个当爹的就能闭著眼点头。
柳青若真好,他当然不会因为上一辈的事迁怒一个姑娘。
可若这里面藏著坑,那別说赵道霆提前看了几年,就是看了几十年也不行。
赵鼎不是朝堂平衡的棋子。
这是底线。
赵道霆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桌案上点了点。
“柳宗政这个人,有才。兵部那些烂帐,他能理清;边军调拨,他也压得住。早年大周几次北境调兵,都是他在中间兜著,没出大乱子。”
赵辰安点头。
能做到兵部尚书的人,肯定不是废物。
大周朝堂不是酒楼后厨,谁都能进去掂勺。
“但他有个毛病。”
赵道霆顿了顿。
“贪財。”
赵辰安眼皮跳了一下。
贪財?
这词放在兵部尚书身上,可就不是什么小毛病了。
兵部手里走的是军械、粮草、军餉。
隨便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边军少穿几件甲、少吃几顿饭。
赵辰安心里一下不舒服了。
赵霄以后大概率要走军中路子,李青鸞也带兵。
兵部的人贪財,贪到最后倒霉的从来不是朝堂上那些老东西,是前线拿命填的人。
“贪到什么程度?”
赵辰安声音淡了点。
赵道霆看他一眼,知道他动了火。
“还不到该砍头的程度。”
“那就是该打断腿?”
赵辰安问。
赵道霆嘴角动了动。
“你这脾气,跟青鸞学的?”
赵辰安呵了一声。
“这跟谁学的没关係。兵部贪財,轻了是帐目不清,重了就是拿將士命换银子。”
赵道霆没有反驳。
御书房里静了片刻,杯盖碰在杯沿上的声音很清楚。
赵辰安看著赵道霆,心里那点吊儿郎当散了。
这事不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