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没人说话。
杯子磕在桌上的声音都格外清楚。
赵辰安看著赵鼎,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话。
赵辰安看著他,语气放缓。
“赵鼎,爹爹想抱孙子,但不急。”
赵鼎抬头。
赵辰安一字一句道:“我更不想你为了让我高兴,娶一个你不喜欢的人。”
这话得说清楚。
必须说清楚。
皇族婚事里,有太多“合適”。
门第合適,利益合適,血脉合適,气运合適。
可赵辰安自己这一辈妻妾虽多,但每一个走到现在,都不是隨便摆在那里凑数的。
他不想让赵鼎走一条看起来正確、实际上委屈自己的路。
赵鼎静了片刻。
“爹爹,我明白。”
“你真明白?”
“真明白。”
赵鼎道:“所以我说的是,若有合適的人。”
他顿了顿。
“不是隨便谁都可以。”
赵辰安看了他很久,终於点了点头。
“行。”
他转头看向赵霄和赵政。
“你们两个先回去。赵霄,別偷跑去军营。赵政,今晚把玉璽残角收好,別天天捏在手里,不知道的以为你要拿它砸人。”
赵政怔了一下,隨后点头。
“是,爹爹。”
赵霄看了赵鼎一眼,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拍了拍他的肩。
“二弟,別太委屈自己。”
赵鼎笑了一下。
“不会。”
三人离开后,赵辰安坐在院里没动。
他脑子里还在转赵鼎的话。
成婚。
孙子。
朝局。
合適的人。
这些词搅在一起,比不言宗的残道还难处理。
不言宗残道还能用八色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