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重。
第五重。
权势、名声、长生、美色、背叛、死亡、亲情、仇恨。
一幕接一幕浮出来。
赵鼎始终不快。
也不慢。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看见自己登上王座,他说:“位置不该靠幻境给。”
看见柳若霜陨落,他说:“若真有那日,我会查清楚是谁做的。”
看见兄弟反目,他说:“我兄弟不会这么蠢。”
赵辰安听到这句,嘴角一抽。
这话怎么听著像在骂人?
可他又觉得痛快。
对。
他赵辰安的孩子,可以爭,可以闹,可以互相不服,但真被人用一个幻境挑拨到反目,那才是蠢。
水镜里的光影越来越快。
赵鼎脚下的谷路却越来越清晰。
一百重。
五百重。
一千重。
两千重。
祸绝真仙的脸色终於变了。
赵辰安也不笑了。
他看得清楚。
每一道光影,都是一个幻境。
有些很浅,赵鼎一步就破。
有些很深,甚至连水镜外的赵辰安都看得心烦。
可赵鼎还是那副样子。
像是在看一本与自己有关、但改得很烂的话本。
看完。
放下。
继续走。
第三千重幻境出现时,谷中所有红尘光影忽然停住。
这一次,幻境里没有父母兄弟,也没有权势长生。
只有赵鼎自己。
另一个赵鼎站在他面前,轻声问:“你什么都不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