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安心里那点玩笑慢慢收住。
“但我在这里等的时候,也没比在下面轻鬆多少。”
她顿了顿,手指按在那枚传讯玉符上。
“我一直在想,万一你三天后没出来,我就要照你说的走,去春秋商行,把玉符交出去。”
“可我如果真这么走了,我以后大概会一直想,为什么那时候我没跟你一起下去。”
赵辰安沉默了一下。
这话不好接。
他能说自己是为了她安全吗?
能。
但许妃云不是不懂。
她懂,才更难受。
赵辰安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气。
“下次要是没那么容易死,我带你。”
许妃云眼睛一眨。
“真的?”
“真的。”
“那要是容易死呢?”
赵辰安看她。
“那当然还是不带。”
许妃云气得把裂了的杯子往桌上一放。
“你这人!”
赵辰安笑了一下,结果胸口又疼,笑到一半变成了咳。
许妃云立刻伸手扶住他。
“別笑了。”
赵辰安缓了两息。
“行,不笑。收拾东西,马上走。”
许妃云脸色一正。
“现在?”
“现在。”
赵辰安看向窗外。
街上已经有霜林圣朝的巡卫在来回走动,万缘赌坊那边更是大门紧闭。
这不是好兆头。
“罗封侯死了,消息瞒不了多久。”
“深渊那边活下来的人不少,陆清尘、朗少炎也会出去,但他们背后有崑崙宗和离火宗,不怕查。”
赵辰安指了指自己。
“我不一样,我现在孤身在外,混元宗还封山。真被霜林圣朝的人堵住,解释起来麻烦。”
许妃云立刻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