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安的拳头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被算计了。
枯荣的佛怒唐莲还悬在掌心,那只独眼死死盯著四周的阵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困仙阵。”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涩得跟吞了沙子似的。
“这他妈是困仙阵!”
赵辰安没听过这名字。但“困仙”两个字,不需要解释。
能困住仙人的阵法。连佛怒唐莲的全力一击都给吞了。
他们一头扎进来了。
“嗯?来得倒挺快。”
一个声音从阵法穹顶上方飘下来。语调慢悠悠的,像在茶馆里听了一段好书之后的閒聊。
赵辰安猛地抬头。
穹顶內侧最高处,一个年轻男子负手而立。
白面、细眉、薄唇。
一身月白色长衫,手里摇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画了半幅山水。
头髮用玉簪束著,乾净利落,连衣角都没一丝褶皱。
书生。
標准的、教科书一般的书生模样。
他身后站著四个女子。
浅青色衣裙,面容各异但姿態一模一样——双手交叠於腹前,微微垂首,像四尊雕出来的玉像。
赵辰安的神识扫过去。
四道仙台一层的灵压。
后背的寒毛齐刷刷竖了起来。四个侍女,全是仙台境!
枯荣的身体僵了一瞬。
独眼里精光和惊骇交织,最终定格成一种赵辰安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凝重。
“仙落公子。”
三个字从枯荣嘴里挤出来,声音比刚才又哑了三分。
赵辰安扭头看他。
枯荣没有回头,独眼死死锁在那个书生身上,几乎没动嘴唇。
“不言宗弟子,百年前靠算计伏杀了一位游歷在外的真仙,从此得名——仙落公子。”
赵辰安的太阳穴突突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