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这东西不是在拍卖场上交给万毒宗了吗?
他亲眼看著赵辰安把莲花递给宗主,亲眼看著宗主把它收起来。
这怎么可能还在赵辰安手上?
除非——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从一开始,赵辰安就知道他会来。
赵辰安看著崔道衡那张扭曲的老脸,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崔前辈。”
他的语气很隨意,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有些意外?”
崔道衡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赵辰安把佛怒唐莲往上拋了拋,又接住,动作轻巧得像在玩一颗弹珠。
“你不会以为,我们真猜不到你会来吧?”
崔道衡的嘴唇动了动。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在这种时候不会自欺欺人。
“在万毒宗后堂的时候。”
崔道衡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
“你和那个宗主……”
“传音商量的。”
赵辰安大方承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宗主觉得你走的时候表情不对,我也觉得你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顿了一下,看著崔道衡。
“毕竟换成是我,我也不会走。”
这话说得坦荡。
崔道衡的身体僵在半空中。
他死死盯著赵辰安手里那朵莲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所以刚才那些,全是演的?
两个万毒宗老祖一路跟著,不仅仅是为了护卫赵辰安,更是为了配合他唱这齣戏。
飞车被击毁时的慌乱是假的。
枯荣和寂灭要自爆的决绝是假的。
许妃云和乌兰雪被“疏散”到远处,是为了给佛怒唐莲腾出杀伤范围。
从他降魔杵砸下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踩进了圈套里。
枯荣的独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沙哑的声音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