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燕尾服,里面是蕾丝花边的衬衫,脚踩尖头皮鞋,脸上涂著厚厚的粉底,嘴唇抹得乌黑,手中摺扇在手里一扇一扇的,一头银白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
“嘖嘖嘖,这年头混黑社会的门槛都这么高了吗?真尼玛装!”
陈大树也不急著走了,乾脆把车熄火,降下车窗,从扶手箱里摸出一包瓜子看了起来。
“雷虎,雷豹,跑啊?怎么不跑了?”
哥特男走到包围圈外,声音阴柔:“这江北大桥风景不错,正好给你们兄弟俩当坟地。”
雷虎呸了一声:“夜梟!你个死人妖!少特么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们臥虎帮把城南的地盘让出来,做梦!”
“就是!我们臥虎帮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狗!”雷豹也挥舞著断刀吼道。
“哎呀呀,真是粗鲁。”
夜梟嫌弃地皱了皱眉,兰花指一翘:“本来呢,我是想给你们一个体面的死法。只要你们跪下,签了这份转让协议,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既然你们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把他们的手脚都给我剁下来,扔进江里餵鱼!”
“是!”
二十几个黑衣人齐声大喝,举起砍刀就要动手。
“咔嚓!咔嚓!”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阵清脆的嗑瓜子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夜梟猛地转过头,那双画著烟燻妆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宝马x7。
只见陈大树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手里抓著一把瓜子,正一脸看戏的表情,见眾人看过来,他还热情地挥了挥手。
“哎,別停啊!继续啊继续!”
“噗——”
雷虎和雷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哥们是脑子有坑吧?没看见这是在玩命吗?
夜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摺扇“啪”的一声合上。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看我们群鹤门的热闹?”
他对著身边的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去,把他给我抓过来!今天的事,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是!”
两个黑衣人提著刀,气势汹汹地朝著陈大树走去。
陈大树也不反抗,笑嘻嘻地推门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还顺手整理了一下髮型。
“两位大哥,有话好说,別动刀动枪的,多伤和气啊。”
他举起双手,一副我很配合的样子,任由那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把他押到了夜梟面前。
夜梟上下打量了陈大树一番,见他也没什么强者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小子,你在旁边看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