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慧心一紧,下意识伸手想去拉他,被胡沧海拦住。
“別碰。”他说,“用你的灵力,贴著他后背送进去,別收,別断。”
【神语·敕令】启动!
刘佳慧绕到狐小鱼身后,手掌贴上他后心。灵力从掌心漫出来,温温的,像一层雾,把他整个人包在里面。
狐小鱼一动不动。
他站在那里,但已经不在这里了。
眼前是一片黑。
然后那黑慢慢散开,像雾被风吹走,露出一个画面。
酒桌。
很多人,很吵,笑声、碰杯声、有人在划拳。灯光昏黄,桌上摆满了菜和酒瓶,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
狐小鱼发现自己坐在角落里。
有人端著酒杯走过来,一胳膊搭在他肩上。
“小鱼,来,再喝一杯!”
那张脸有点熟,但想不起来是谁。那时候的自己笑著接过杯子,仰头干了。周围一阵起鬨声,“好!”“爽快!”
狐小鱼站在画面外,看著那个自己笑。
傻。
酒过三巡,那个端著酒杯的人凑到旁边一个人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人是个女的,长头髮,穿著条碎花裙子,之前一直没怎么说话。
那人说完,往这边看了一眼。
女的那边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点了点头。
狐小鱼心里一凉。
画面里的自己还在笑,什么都不知道。有人又递过来一杯酒,他接过来,喝了。
然后头晕。
画面开始晃,开始转,开始往下坠。
醒来的时候,眼前是黑的。
手脚动不了,被绑著,吊在半空。胳膊疼,肩膀疼,手腕被勒得火辣辣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光。
一盏灯被人提进来,昏黄的,晃得眼睛疼。提灯的人看不清脸,只有一个轮廓。他把灯掛在墙上,然后走过来,手里拿著什么东西——一根鞭子。
第一鞭抽下来的时候,狐小鱼听见自己叫出了声。
然后是第二鞭,第三鞭。
不知道多少鞭。抽完,那个人拿出一个碗,凑到他胸口。血顺著伤口往下淌,滴进碗里,一滴,两滴,三滴。
碗满了,人走了。灯灭了。黑暗又回来了。
狐小鱼站在画面外,看著那个自己被吊在那里。
一天。
两天。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