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结什么婚。”
“我这个样子,耽误人家做什么?要结你们自己结,我不祸害人!”
……又是这样。
本来想心平气和的说话,但聊不到几句,那头说的话就能把人气得暴躁起来。
楚遥都没开公放,但手机那头夹杂着方言的恶毒谩骂声也足够大声,刺耳地在楼道里不断回响。
他面无表情地听了一半,就挂断了电话。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亲人从来不会嫌我烦。飘来荡去了又一年,甜酸苦辣咸。”
“什么情况都碰过了,心也有些变。身份角色我来回更换,不算情愿……”
水泥浇筑的宽厚密闭门档,也挡不住外面商场里欢快的歌唱声。楚遥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沉默了许久,直到一整根烟都抽完了,他才轻轻地嗤笑一声。吃肉群﹑二三灵六﹑九二三。九六﹒
“去他妈的。”
“老娘这辈子就要这样,招谁惹谁了!”
说完,楚遥将烟蒂扔在角落,用鞋跟重重碾碎。
他深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总算平复好心情,重新将嘴角高高向上扬起。
心中的委屈和不堪全数都收到了脸上微笑的面具下,楚遥推开门走了出去,又是那个人见人笑的好柜员。
而在他离开后,通道的另一头,另外一个人也刚刚抽完手里的烟。
禹向荣也没想到,世界会这么小。
这家商场离老板家的别墅很近,所以他总会载着老板和他身边各式各样的人过来消费。他刚刚将老板娘送到店里购物,只是打算在这里歇个脚而已,没想到又莫名其妙听到了不该自己听的话。
事实上是他先到这里的。他只是倚在角落养神,就眼瞧着穿着马甲衬衫的男售货员走进来,点上烟,打电话。借着开关门时感应灯亮起的光线,禹向荣偶然发觉这个年轻男孩有些脸熟。
然后就听到更耳熟的声线。
虽然没有前两次那么嗲那么软甜,但很明显,所有的信息足够禹向荣判断出,这个男孩是谁。
禹向荣忽然又想起,自己很早之前,好像也在这个楼道里听到过一次别人打电话。
那时候,男孩的声音轻快而雀跃,仿佛一只咋咋呼呼的百灵鸟儿。
不像今天。
羽毛都被雨水浇湿了。
像只可怜兮兮的落汤小鸡。
隔壁的屠哥:偷看,偷看,偷看。
这边的阿荣:偷听,偷听,偷听。
俏俏&遥遥:急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