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作无事发生后退出副本,然后在现实里找个地方藏起来,不是更好吗?”
他顿了顿,像是好心提醒。
“顺便说一句,离开结算空间后,我们不会出现在进入时的位置。
维度游戏这点还算『贴心,至少不用担心有人堵在出口埋伏。”
方欣瑜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躲闪。
她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回答得很快,也很坦诚。
“因为我不想留下任何一点隱患。
更准確地说,我不想在你心里,成为『隱患或者『威胁。”
眼前的少女看著陈治,缓缓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结论。
“我觉得只要太岁先生你想找到一个人,总会有办法。
与其日夜担心哪一天被你找上门,不如…趁现在还有机会,做最后一点努力。
我想试试看,我们俩能不能化敌为友。”
“哪怕代价是交出这次拼命得来的所有收穫?”
陈治问道。
“哪怕代价是这次所有收穫。”
方欣瑜肯定地点头。
“收穫可以再有,命只有一次。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而且我觉得和你为敌,可能比死更糟糕。”
陈治听著,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摇了摇头,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只有十七岁,眼神却冷静得有些过分的少女。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可怕吗?”
方欣瑜重重地、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然后又觉得可能不够,又补充道。
“比你能想像的,可能还要可怕一点。尤其是在亲身跟你经歷了一个副本之后……
我没有一丝一毫,想和你站在对立面的欲望。一点都没有!”
她说得很认真,甚至带著点后怕。
副本里陈治那些看似隨意落子,实则步步为营的操作。
乃至最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將所有人都算进去的布局,带给她的震撼远比在现实中目睹杀人都来得直观和惊悚。
陈治收敛了笑容,静静地看著她。
少女的脸庞还残留著几分未脱的青春稚气。
此时她的眼里有恐惧,有决断,有超越年龄的审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压抑得很好的某种锐利。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陈治的心头。
他放缓了声音,像是隨口閒聊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