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哥,我看你最懂热闹!你说说,哪有闹洞房就在楼下乾等的?咱们是不是该上去给新郎新娘添点彩头?”
那红脸尸鬼——现在该叫他烂脸尸鬼了。
只见它歪了歪头,那只悬著的眼球晃得更厉害了。
它似乎在思考,腐烂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上……上去?”
它含糊地说。
“对啊!”
陈治一拍手。
“你看,新郎新娘在楼上洞房,咱们在楼下傻等,这算什么事儿?
要闹就得进去闹!让新郎官给咱们表演个节目,让新娘子给咱们敬杯酒!那才叫热闹!”
他说话时,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带著酒后的亢奋和粗俗,完全融入了这些尸鬼村民的语境。
周围的几个尸鬼似乎被说动了。他们互相看了看,腐烂的脸上露出某种近似“兴奋”的表情。
如果那扭曲肌肉的抽动能算表情的话。
“说……说得对!”
另一个半张脸白骨化的尸鬼附和道,他说话时下頜骨开合,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
“进去闹!热闹!”
“走!上楼!”
“让傻子给咱们学狗叫!”
尸鬼们开始骚动起来,他们转身,迈著或蹣跚或僵硬的步伐,朝小楼的楼梯口涌去。
陈治回头,看向身后脸色各异的队友们。
破军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警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他显然明白陈治这一手的用意,与其留在外面面对这上百个不知深浅的尸鬼,不如趁乱混进新房,至少那里空间有限,局面相对可控。
罗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苗嵐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她深吸一口气,咬牙跟了上来。
五个人混在尸鬼群中,顺著狭窄的楼梯往上走。
楼梯是水泥浇筑的,但扶手上沾满了黏腻的、不知名的暗红色污渍,踩上去的台阶也湿漉漉的,散发著一股铁锈般的腥味。
二楼的新房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最前面的几个尸鬼已经挤到了门口,其中一个伸手推门——
吱呀。
木门缓缓打开。
新房里的景象,让所有玩家都倒吸一口凉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傻子新郎李远。
这个下午还一脸憨笑、流著口水的男人,此刻正赤著上身,对著一个蜷缩在地上的人影拳打脚踢。
他的动作粗暴而机械,每一拳、每一脚都结结实实地落在对方身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而那个被打的人,正是眼镜。
这个瘦弱的男人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他脸上、身上最严重的伤势,並非是李远拳打脚踢造成的,反而是大面积骇人的烧伤。
只见眼镜此时的整张脸的表皮几乎完全焦黑皸裂,露出底下鲜红的肌肉组织,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另一只半睁著,眼神涣散。
衣服更是被烧得和皮肉黏在一起,手臂和胸口处能甚至还能看到严重的水泡和焦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