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跟著队伍,排队检票后上了车,径直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好。
既能清楚观察车厢里的动静,万一遇到紧急情况,也方便隨时应对。
坐下后,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车厢里的乘客。
大多是带著行李的返乡人员,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跑小买卖的,一个个都挺老实,没什么特別扎眼的地方。
过了没两分钟,李东阳和张铁军也上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
李东阳径直走到赵卫国斜后方的位置坐下,背对著他,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张铁军则在赵卫国旁边不远处的空位坐下,侧身对著车厢过道。
两人的位置,刚好形成一个夹角,把赵卫国护在中间,同时又能兼顾观察整节车厢的动静。
这趟班车的人本来就不多。
李东阳他们上来之后,后面又零星上来两三个旅客,之后就再也没人了。
李东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假装闭目养神。
实则,他的眼角余光,一直没停过,密切关注著车厢里的每一丝动静。
在他看来,车厢里的这些人,看著都挺普通,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但他没敢轻易下结论。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哪有坏人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
“嘀。”
早上7点整,司机按了一声喇叭,吆喝了一句“都坐稳了啊,发车了!”
紧接著,前往长乐县的长途班车,缓缓驶出了流花车站。
车轮滚动,驶离车站的瞬间,赵卫国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这才刚刚开始。
那些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人,究竟藏在车厢里,还是在前方某个偏僻路段,等著半路拦截?
汽车沿著国道一路前行。
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繁华的城区,变成了荒凉的郊区。
路边的建筑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多,视野也变得开阔起来。
赵卫国的心跳,越来越快。
胸腔里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他能感觉到,宋修远安排的打击报復,应该很快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