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夏贴心地关上门,一跃而起,坐在与床相对的椅子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席亚,是阿卡夏的分身。你刚刚在给赵义之通风报信吧?我都看见了,不许狡辩哦~”
昀清静静盯着席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们是故意让我和莫文留下来的。”
“当然啦,如果没有观众那多无趣啊~”翘着二郎腿的席亚弯下腰,对昀清说,“你来当我们的观众最合适了。”
“第一幕。”首领笑着说,“见义勇为。”
阿卡夏很配合地在空中画了个圆,圆中是首领与抢盒子的兽人在街边窥视赵义之的行踪,还有一个跟踪赵义之的情报员在给他们打手势。等到赵义之快要出来时,首领与兽人上演了一出抢劫的戏码。
“第二幕,刺杀。”
巨人将盒子交给赵义之,是吃准了他拿回去的东西一定不会怀疑。而事实是,拉姆的确没有怀疑,让人将银芜草种在一块小花园里。
当夜,潜入宫殿扮做侍者的那达在为拉姆端酒的时候,从金属盘下拿出匕首此种拉姆的腹部。
王宫上下乃至整个王都在忙着找刺客,谁也不会注意到一个花园的草。像在王宫中每一株疯长的植物一样,银芜草很快成一大片,最顶端的花苞含苞欲放。
这并非真正的银芜草,而是在开花之前与它很像的三悲花。等到花朵绽放时,有剧毒的三悲花花粉,就能让整个王宫的人陷入幻觉。
“第三幕,就是我们接下要要做的事。”首领面带微笑。
昀清面色凝重。他们既然把真相都说出来了,那就一定不会让他活着回去。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当然是因为你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席亚显得十分开心,“既然你想知道,我们就告诉你。”
空中的影像消失了。昀清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他像个被两只野兽玩弄的猎物。如果只用对付一个巨人的话,他还是有把握能赢的,可这里住着好几个巨人,还有阿卡夏的分身在,凭他那些功夫根本应付不过来。
他忍不住产生了逃跑的念头。
他的位置离门不远。昀清后退半步,趁着席亚与首领说话的空隙,转身就跑。他一口气从三楼跳到二楼再到一楼,动作连续没有任何停顿。
大门就在前方。
昀清跳起来够到门上的锁,用力掰开,直接跳了出去。他拼命地跑向王宫,在还有最后几十米就要触摸到大门的时候,席亚追上来将他按在地上。
“抓到你了~”席亚坐在昀清的背上,俯下身对他说。
昀清挣扎得厉害,朝王宫入口的士兵喊:“反叛军唔——”
席亚捂住他的嘴:“嘘~别乱喊。”
现在只有席亚一个人,如果弄出的动静声够大,说不定还能引来卫兵。昀清强行翻身,将背上的席亚推到一旁,鲤鱼打挺站起来,迅速起手,在席亚回过神来之前连连出招。席亚吃痛后退,捂着挨了一拳的肚子。
趁这个机会,昀清掉头就往山坡上的王宫跑去。比起打服席亚,眼下更重要的是将消息带回去。
席亚揉着肚子,没有再追上去。
借着城墙上的光,昀清看见的是两个手拿武器相互砍杀的卫兵。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其中一位就躺倒了血泊中,而另一位还站着的卫兵也晃晃悠悠倒下,眼睛瞪着。
“三悲花开了。”昀清听见了席亚的声音,可一回头,却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三悲花的花粉有剧毒,一旦开花,被风一吹,被花粉进入鼻腔的人就会产生幻觉。昀清不知道是什么幻觉,但从门口两名卫兵的状况来看,绝不是什么好景象。
他撕下一块布盖在下半张脸上。
王宫内起火了,火光映照中,人们在自相残杀。他跑到赵义之的房间没见着人,又朝内院跑去。
途中许多陷入幻觉的人朝他扑过来,他想下重手将每一个都打晕,可考虑到大火势旺,怕他们来不及逃命,就只好放弃。
进入内院后,到处可见相互厮杀的卫兵,他没办法一一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