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之回头向外面的人喊道:“有路,可以走。”说完他就从地面的开口处跳了下去,钻进往右的通道。
通道走到头,又出现一个垂直往下的过道,同样是一米半左右的高度,跳下去之后则是往左走……如此绕了一段距离后,他们终于爬到尽头,出了通道。
此时身处的是一间较小的殿堂,四周点着油灯,地面有许多同样粗细与深浅的凹槽线,从一根不断分裂,最终形成像树枝一样的形态。最左边,也就是凹槽线起始的位置,有个长方形的凹坑,不算大,里面装着绿色的不明液体。
该做的事显而易见。
“机关都摆在眼前了。”赵义之说,“不打开它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拉姆拦下他:“不急,先看看其他地方。”
与二层光滑的墙面不同,这层四面墙上全是铜铸的花纹——一面看上去像烈火燃烧,炙烤着串在棍子上的人;一面看上去像波涛汹涌,浪中全是浮沉挣扎的人。
最后这一面,正对着凹槽,上面铸造了一位神,戴着青铜面具。壁画前面左右各立有一个手握同一根铜链的人像,手臂一高一低,成镜像。铜链的两端一直延伸到对面的凹坑,没入液体中。
赵义之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铜链:“看来只有把凹槽里的东西拉上来了。”
本来以为里面泡着的是人体,不会太重。周书云与赵义之各持一根铜链,婉言谢绝了要来帮忙的昀清和拉姆。谁知他们用合适的力度使了使劲,里面的东西却是纹丝未动。二人对视一眼,同时使出浑身力气,最终也只是让它略微晃动。
凹坑中的液体因为里面的东西略微晃动,而荡漾了些许出来,一些流入了凹槽线,一些洒在外面地板上。
赵义之的脸上写着诧异:“拉不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周书云双手叉着腰喘气,摇摇头,也是满脸灰败:“就算加上这里的所有人,都未必能拉动。”
站在周书云身旁的阴女说:“若是人力拉不动,肯定有别的办法。”
“还是得找到机关才行。”
六人又继续寻找殿中可以活动的东西。
灵山蹲在其中一座铜人面前,用探照灯仔细观察它的双脚,以及底座。她发现底座与地板竟然不是相连的,而是有一条极其细微的裂缝。她有些兴奋,常试抱着铜人转动。
转不动,或许是她力气太小。于是她叫来昀清:“小师兄,你试试能不能转动铜人。”
昀清尝试了一下,发现转不动,于是握住铜人的身体两侧,用力将它往下按。
咔哒,的一声之后,底座沉入地面,其上的铜人开始一圈圈转动,铜链因此缠绕在它身上。
快走到另一座人像面前的赵义之两手抓着它:“怎么做到的?”
“往下按。”
又是咔哒一声,这边的铜像也往下沉了一些后,开始转动。
地上的铜链被绷直,变得没有余量,然后浸泡在绿色液体中的东西开始缓缓上升。因此而漫出来的液体顺着凹槽线不断往前流,渐渐流往每一根分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从凹坑里慢慢抬升的东西,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液体流到到了墙上神像的脚边。
“是铜板。”阴女说。
“难怪我们拉不上来。”
这是一块长约两米宽一米的青铜板,没有人能拉得动。
身后突然传来巨大的响动,那面铸有神像的墙缓缓转动,直到墙壁的背面完全呈现在六人眼前,门才停止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