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之愣了一下:“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们不用搬了,我一个人可以全搞定。”
合力气抬起一个人的昀清和灵山扭头看过来,又将人搁回去,退到一旁。
赵义之上前两步。从他身上仿佛伸出一只巨大的手,从混乱的地面上抓起晕过去的三十个人,以五行六列的队形陆续放好。而当无形的巨手消失,那三十人就已是伏在地上,虔诚朝拜。
不对,不是三十人,而是只有二十四人。
“没有三十人。”赵义之回头对拉姆说。
拉姆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进来的时候数过,是三十人。”
“的确是三十人。”周书云附和,“我也数过。”
“三十变二十四,少了六个……”赵义之低声嘀咕。
是灵山的声音打破了突如其来的沉默:“我们这里刚好六个人。会不会是,让我们代替原来那六个人,朝拜……”
闻言,昀清脸色大变:“其他的都没关系,只是要朝拜别的神,对我和灵山而言,是对祖师爷的大不敬。”
“万一真是要我们六人一起朝拜门才会开……”赵义之没主意了,转头看向拉姆。
灵山忽然想到什么,从包里找出来两样东西,递上去:“小师兄,我带了这个。”
等到昀清看清楚那两样东西是什么,做出了他道生中最惊讶的表情:“你?!你竟然带了祖师爷的神位?!”
“出门在外当然要请祖师爷多关照啊,现在不就保佑我们了。”她给自己留了一个,另一个给了昀清,“给你一个,不客气。”
昀清颤颤巍巍接过神牌:“回去之后,你自己去跪香吧。”
不过幸亏灵山带了这两块神位,不然今天可就要被迫跪别的神了。
师兄妹两人将神牌放在面前,朝它跪拜下去。
最后一个走到位置上跪下的是拉姆,他刚低下头,整个大殿都开始摇晃,直到他重新将头抬起来,摇晃才停下。
正前方的墙壁发出咔哒的一声脆响,壁画遮挡的正中间裂开一条缝隙,伴随着轰轰隆隆的声音,彻底缩进两边的墙壁里。精致的壁画以遗世独立般的姿态立在原地,既没有跟着门缩进铜墙里,更没有坍倒。
“不会是因为我们拜神位,所以这里供奉的神生气了吧?”灵山小声问昀清。
“应该不会吧。”昀清将神位塞给灵山,让她快快收好。
绕开壁画,从两边仅容许一个通过的狭窄过道里走出去,在两侧烛火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一个往上走的楼梯口。楼梯十分陡峭,左侧贴着墙盘旋而上,右侧没有任何保护安全的措施,没有扶手,没有阑干,连绳子都没有。
“这也没办法。”赵义之说,“楼梯太陡了。”
拉姆闷不吭声,犹豫好久才终于点头答应。
赵义之将手覆盖在拉姆的双眼上,过了片刻才拿开。拉姆眨眨眼,模糊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除了阴女与赵义之,其他三位都是陌生的脸。
“馆主,您能认出他们三位吗?”阴女问道。
“嗯。”拉姆点了一下头,手指指向周书云,随后有指向两位道长:“周书云,昀清,灵山。”
睁大双眼的灵山用手在拉姆眼前晃了晃:“你被他摸一下就看得见了?这么厉害。”
“就和我的身体缩小长大一样,在茧房里,拉姆的眼睛也可以暂时复明。”
灵山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你明明可以把他变大,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的眼睛变好?”
这个问题一出来,把赵义之和拉姆都问住了。
“我是不是发现了盲点?”灵山有些小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