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笑起来:“看来你很不相信我的本事。”
“我信的。”赵义之拍拍拉姆的肩,神情确实怀疑。
窗洞外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落在收拾残局的赵义之宽阔的后背上。
以往每次发作过后,阿黛尔都会默默和他一起收拾,赵义之的动作很快,屋内的东西顷刻间就还原了。
今日阿黛尔也依旧来了,她见到身上没有半点伤的赵义之非常惊讶:“您昨晚没有……”她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碎木头,视线最后落在拉姆的脸上,“是拉姆先生帮阿尔加先生治好的吗?”
微笑的拉姆说道:“我学过一些治愈术。”
阿黛尔大步走到拉姆跟前,用祈祷的姿势对拉姆说:“那您一定能解开库里先生的诅咒。请您帮帮他吧,他非常痛苦。”她转头又对赵义之说,“求您了,阿尔加先生。”
赵义之妥协了:“去看看吧,我也去。”
“太好了!”她高兴得像盛开的蔷薇花,“库里先生在厨房帮忙准备早餐。”阿黛尔迫不及待地走在前面。
肩膀受伤的库里做早餐的动作并不灵活,大多数步骤都是靠单手完成。听见门外传来多数人的脚步声,他这才将煮好的汤舀进银盘子里。
“马上就可以用餐了,请稍等片刻。”库里端着盘子递给阿黛尔。
阿黛尔放下盘子,握住库里的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拉姆先生已经答应帮您解除诅咒了!”
库里的眼神微微一亮:“真的吗?”他抬头看向拉姆,“谢谢您拉姆先生。”
话被抢先说了,骑虎难下,赵义之也只好顺应形势,亦步亦趋地跟在拉姆身后。
拉姆摊开手掌:“把手给我。”
库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才抬起来放在拉姆的手掌上。
胳膊上严重的枪伤开始愈合,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什么变化。
他还是一只吸血鬼,并在触碰拉姆的瞬间,欲望达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库里会突然狂性大发攻击拉姆。他抓紧拉姆的手将他拉入怀里,同时亮出尖细锋利的牙,张嘴朝拉姆的脖子咬下去。
一发千钧间,赵义之伸手握住拉姆的脖子,用自己的手背接住了狠狠咬下的四颗尖牙。
“拉姆,让开!”赵义之推开挡在前面的拉姆,强行将手从库里的口中拿回来。
手背上的皮肤被撕下来,经络断裂,血顺着指尖像小溪似的往下流。疼痛分散了赵义之的注意力,就在他愣神的刹那间,库里举起手,直插入赵义之的双眼中。又长又尖的黑色指甲刺破眼球直达大脑。
“阿尔加先生——!”阿黛尔发出惊叫,手里的盘子掉在地上,碎了。
“你真碍事。”库里收回手,抽出了两只眼球与少许脑浆。
汹涌而来的剧痛几乎令赵义之窒息,根本无力反抗。
拉姆背后伸出无数触须,飞向赵义之缠住他的身体拖回来,放出飞虫攻向库里。
原本站在灶台附近的库里在被飞虫包围之前不见了,再现身时,就已然站在拉姆面前。
库里掐住拉姆的脖子,将他的脑袋偏向一旁,迅速咬下去。
哪怕只有一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