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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的恶魔（第3页）

赵义之没再继续追问，而是打听起了花园的事：“为什么这道门不能打开，花园里面有什么？”

库里目光穿过铁艺大门，朝花园中瞥了一眼：“是克洛维，发疯的克洛维在里面。千万不能打开门放他出来。记住，千万不能放他出来。”

赵义之表面应下，眼神却牢牢锁在花园里。

当日夜里，赵义之再次来到通往花园的铁艺大门前，捏住铁锁轻轻一拧，脸喀拉声都没有发出一丁点，门就开了。

赵义之走进去，从里面锁好门。

月光盈盈之下，鲜艳的玫瑰只是风中摇曳的黑影，不见白日的明艳绮丽。那圆形的石凉亭没有顶，攀爬了常春藤的七根石柱最上端托着形如王冠的石圆环，是唯一在月光下显身露影之物。

“克洛维，你在哪儿？”赵义之走到花园中间，四下张望。他怕惊动阿黛尔与库里，说话的声音不敢太大。

幽幽黑夜里，一阵细微的呻吟苦哼从地下传出来，玫瑰花丛下突然破土而出一只手，借着又是一只。

借着四周亮起的玻璃油灯，赵义之终于看清花园中的异动。他不由得后退两步，直愣愣地看着克洛维从泥土中慢慢爬出来。

全身散发着泥土腥臭的克洛维摇晃着身体，他断了一条腿，勉强才用剩下那只站立起来：“我的实验成功了……呵呵呵呵。”他的嗓音嘶哑干涩，像喉咙里含着沙子，“我成功了……长生不老……长生不老……”

犹如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杀了他。”阿卡夏的声音终于再次出现，“杀了克洛维，你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赵义之脸上的神情立刻就变了：“阿卡夏，你不说话我都差点把你忘了。”

阿卡夏不介意赵义之语气中的敌意：“你猜库里找到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是拉姆。”阿卡夏自顾自说着，“他一直在找拉姆，为了将拉姆骗回来还特意假装成渡海的商人，向拉姆讲述了一个所谓的传闻。”

赵义之的双手暗暗攥紧拳头：“你闭嘴！”

“他告诉拉姆，有个贵族放走了对炼金术界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因此引起众怒，被囚禁在庄园里。几天后会来的人，是拉姆啊！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拉姆的眼睛就是因为某个贵族的死，才会瞎。”

“库里……没有理由那么做。”

阿卡夏哈哈大笑：“当然有！库里，是个吸血鬼，他想要拉姆的血，想要拉姆乖乖听他摆布。来吧，杀了克洛维离开这里，趁拉姆被控制前告诉他真相。赵义之，只有你才能救拉姆了。”

赵义之转身跑到铁艺大门处，想弄坏铁锁出去。可他越是着急，铁锁便越是完好无损。

“没用的，我说过，杀了克洛维才能离开这里。”

“你别说话！”赵义之发脾气似的甩开铁锁。

阿卡夏心情舒畅地笑起来：“你慢慢考虑。就在你考虑的这段时间内，拉姆里库里的陷阱就更进一步了。拉姆将在万分痛苦中亲手了结阿尔加，然后成为库里的粮食。”

“你说的这些……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就算我出去……也改变不了现实……”赵义之既像在反驳阿卡夏，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说话的底气已然不如先前，连眼神也蒙上了一层软弱。

阿卡夏赞同赵义之的话：“你说得不错，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过去的信息。克洛维早已死在过去，你杀不杀他，对现实毫无影响。可你若是此刻杀了他，至少还能救下这段信息中的拉姆。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

“就算只是拟态，我也不想杀人。你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