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这是……”
赵义之面色凝重:“和之前几天一样,拉姆也失踪了。”
“所以,人员失踪没有规律?”库里低头沉思,“不会是……他们不想在这里工作,随意偷偷溜走了?”
赵义之眼神微动,不禁有些心虚,但转念一想拉姆已经出海,就踏实不少:“为了避免再次发生相同的事,罗德里戈队长,今后辛苦你们了。”
罗德里戈右手抚着心口:“维护巴塞罗那地区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
“库里,接下来的安排就交给你了,我要留下来再找找线索。”
“好的,先生。”
库里与罗德里戈队长离开后,赵义之才得以长舒一口气。他假装寻找拉姆失踪的线索,在房中蹉跎许久,才假意失望地离开。
晚餐时,克洛维眉飞色舞地讲诉自己炼金术的进展,对几人失踪的事毫不关心,甚至数次打断赵义之与此相关的质问,继续他自己的话题。
赵义之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草草结束用餐回到房间休息。
天色渐渐暗下来,他点亮了桌上的玻璃油灯,盯着盯着,就睡着了。
迷糊之间,赵义之感觉到自己的床前好似站着一个人,俯下身,慢慢抚摸他的头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生肉腐烂的恶臭,来自抚摸他的这只手。
这只手粗燥、干瘪、僵硬,每一次的接触都令赵义之感到不适——他的头又开始痛了,有千万只虫钻进去,在骨头底下爬动、啃咬。
疼痛逐渐加剧,睡梦中的赵义之不断发出痛苦的声音。抚摸他的人至此似乎终于满足了,在收手的同时凭空消失。
赵义之猝然惊醒,头疼与电流通过的感觉并未减轻,他翻身趴在床边干呕,将吃进去的晚餐全吐了出来。
像块生肋条肉似的挂在床边休息半晌,他终于有力气躺回被窝,闭上双眼,做好再次入睡的准备。
可偏偏就是此时,上面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凄厉尖叫,与女人们绝望而恐惧的哭声。
是的,是女人们。
赵义之竖起耳朵仔细听辨。
门外的是墙上响起指甲划过的细碎声音,从左边经过门前,去往右边。半晌后,又再次从左到赵义之的房门,到右。
就像有个什么东西在他门口转圈。
赵义之忍着头晕和头疼下了床,顺手端起桌上的玻璃油灯朝房门走去。
指甲挠划的声音近在咫尺,连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也因此变得清晰几分。
他鼓起勇气拉开门,举起灯,跨出半个身体向外看。
月光从走廊另一头面墙照过来,勾勒出走廊上来回打转的人影——她穿着长长的亚麻内衣,披头散发,双眼空洞无神,脸颊凹陷得紧贴骨头的曲线。
但赵义之认得那张脸:“伊莎,你是伊莎?”他走上前,举灯照亮女人的面容,“真的是你!”
伊莎歪下脑袋,麻木地盯着赵义之。
“你……”直觉告诉赵义之,眼前的伊莎不对劲。他不由得后退半步,“你还认得我吗?”
歪着的脑袋咔的一声折断,仅靠肌肉与皮肤的相连支撑着没掉到地上。
赵义之想回到房间,剧烈的转身令他的脑袋出现短暂的恍惚,等他再想跑时,伊莎的脑袋已经从他背后,搁到他肩上。
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