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用噬无呢?”
“不想用。”拉姆终于回答阿西娅的疑问。
阿西娅十分不理解,明明用噬无吞掉山君就好了,干嘛还要浪费时间去找什么“特殊办法”。
“可是用噬无,立刻就能拿到本位啊。”
拉姆忽然停下脚步,一动不动地面朝某个方向站着。
阿西娅以为是拉姆在犹豫,于是继续劝说:“只有噬无能对付山君了。”
“有声音。”拉姆示意阿西娅别作声。
像是一阵风在呼啸,山林深处传来凄婉而尖锐的哀鸣,不似人声,不似兽号。
循着声音,他们来到一座废旧的小庙堂——破烂的窗户与门、裂翘的木头地板、塌出大洞的屋顶、以及没有脑袋的神像,和到处都是灰尘结团的絮状物,在蛛网的纠缠下挂上房梁。这一切都格外眼熟。
黑猫跳上石台在神像脚下打转,不时翘着屁股拿爪子刨挖。
拉姆问:“在底下吗?”
“喵~”黑猫轻轻叫了一声。
推开神像——确切而言,是阿西娅开了一个通往地宫的入口,神像因此被她推倒,摔在地板上断了手臂。
地宫并不深邃,走过一小节洞道,眼前豁然开朗。地宫四周的石壁上雕着一圈天兵神像,各个手持兵器,端正又威严。在天兵的目光汇聚处,一把通体暗红、用铁链牢牢捆锁的大刀插在石头中,不断发出悲鸣。
阿西娅诧异地凑上前仔细瞧着:“刀上竟然附着恶魂,还不只一个呢。我知道了,就因为这刀太凶,所以才被镇在这里。”
拉姆伸手轻轻触碰刀身,指尖刚放上去,附在刀上的恶魂乍然显形。数不清的模糊的脸拥挤在一起张嘴呐喊尖叫,像是要从刀上逃离般争先恐后地往外扑涌。甚至有一些顺着拉姆的手臂往上攀延,凑到他面前努力哀鸣。
阿西娅惊叫起来,抓起双刀要去救人。拉姆抬手制止她,往前靠近几步没入恶魂里,手向前探,顺势握住刀柄。
垂下的眼帘微微抬了抬,灰白色的眼眸映出地宫内的烛火。他手中的妖刀并不是茧房的信息拟态,而是实物。握住刀柄的手上浮起青筋,暗暗用力,才终于将插在石头中的刀一点一点拔出来。
刀仍旧被三根锁链锁着,拉姆放出噬无,单单眨眼间便啃断了。
喀。
四周十六尊石雕的神像陆续裂开缝隙,石片脱落,底下是团绵绵白云。白云从缝隙间飘出来,落地汇成手持神器的威严天兵的形态,纵然没有脸,却也仍旧带一股威慑力。
“石像怎么……”阿西娅努力思考着,“还是个夹心糖呀。”她虽然没吃过,但在记录上见过的。
拉姆甩了甩手里的妖刀彻底摆脱铁链的束缚,正是因为他拔出刀,才让十六尊天兵破壳而出。
无视了站在他身旁的阿西娅,身体是烟云的天兵几乎同时对拉姆发起攻击。拉姆顺手举起手中的刀,钪,的一声,挡下了天兵们挥下的长枪,虎口被震得发麻。
拉姆微微活动一下拇指,开口说道:“阿西娅,试试砍他们一刀。”
阿西娅立即拿出双刀朝最近的天兵砍下去——像是砍到一块白嫩嫩的豆腐脑,刀没受到任何阻力垂直落下。天兵那云雾似的身躯迅速融合、修复。
被砍的天兵转过身,高举起双刃剑朝她刺去。
铛,拉姆竖刀在前,替阿西娅当下攻击。
“拉姆!”
“我没事。”拉姆推开天兵的剑,“你们先上去。”
阿西娅摇头拒绝:“我留下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