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不禁后撤,与他拉开距离:“有什么事吗?”
“多么美丽的眼眸啊……”克洛维感叹,“能与您相遇,一定是命运的眷顾。”
拉姆微微笑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克洛维猛地站起身,说:“您不用明白。对了……”他转身又问赵义之,“这本《翠玉录》可以借给我研究吗?”
赵义之扯起嘴角:“你随意。”
“万分感谢。”克洛维将手放在胸前,对于赵义之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大步走出去。
“翠玉录……”拉姆呢喃道,“没想到还留着。”
“你知道那本书?”赵义之转念一想,活了那么久的拉姆,知道也不奇怪。
拉姆缓缓转过头来,火光映入他的双眼,将黑色的眼眸重新染成金色:“那是,我和别人一起写的。”
端来蜂蜜酒的库里站在门外,他并非刻意偷听,而是走到门口时,刚好听见了这句话,令他忍不住想笑出声。
是他写的,《翠玉录》是他写的。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吗?
库里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才将声音忍下来。鲜血留下一条殷红的血线,在下巴上积成血珠。
血珠悄无声息落到地板上。
疼,但却盖不过内心的狂喜。
“王后下手也太重了。”芙蓉沾了药膏轻轻为公主上药。
公主的嘴角因为一个狠厉的巴掌裂了,鲜血当时便流下来。
“这点伤,能换来我想要的东西,值了。”公主的脸也是红肿的,上面留有清晰的巴掌印。
见过山神后回到王宫,得知她带走书奴的王后格外生气,先是朝她摔了茶杯,后来又掌掴她的脸。而那做出有辱门楣之事的王子,被关在他自己宫中面壁思过,三月不得外出。可笑,揭发的人比做错事的人还令人厌恶。
脓疮藏起来,不敢示人,可等脓疮开始治疗,便大骂大夫弄疼了。
让他被脓疮痛死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公主做的,是在脓疮上摸泥浆。
“做错事的明明不是公主,为何挨打的却是公主。”
公主从自己的妆奁里取出十贝钱交给小菊:“明日起,对外称我病了。这些钱拿去打点孙大夫,再从我的私藏里取两支参王一并带去。”
小菊双手接过:“奴婢知道了,公主放心。”
摘下头上的珠钗,脱去轻纱云裳,公主走到床边坐下,洗漱好便躺下,佯装身体不适,除了大夫谁也不见。
这一切,都是今早与山神商议后得出的计划——与其说是商议,全是公主自己拿的主意。
“你的愿望我帮不了忙。”
彼时,听完公主的愿望后,拉姆直言拒绝了。他可以疗伤治病,可以肉白骨,却无法大显神通改变他人的命运。
拉姆如实告诉公主。
跪地的公主并未放弃,低头沉思许久后,像是做下什么重大的决定,毅然抬头又说:“山神可有调遣山蛇的本事?”
玄彩蛇吐着信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