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罢了。”书奴从荷花手中拿回木匣,将它放暗格中,“今夜戌时三刻,你在别院里放一把火,烧得越大越好,将王和王后都引过来。”
荷花担心他:“你想做什么?”
书奴凄苦一笑:“做我平日里做的事。”
“什么事?到底什么事?”
任凭荷花如何再问,书奴都未再透露一个字。
等到日近山峦,公主与王子才乘坐马车回来,说是用过膳了,便各自回房。荷花偷偷溜进公主房里,将白日的发现与书奴的话全都告知与她,毕竟凭她自己,点不出一场烧尽丑恶的熊熊大火。
好在别院里没有伺候的女奴,不用避着人准备。
“你是说,你、与那个文文弱弱的书奴,在别院小屋里,泼了油?”公主有些惊讶,“你们哪里寻来的油?”
“油罐里偷来的……”荷花战战兢兢观察着公主的脸色,说得声音变小许多,“没有油,怕火势起不来……”
公主哼笑一声:“既然你二人都准备妥当,还告诉我做什么。”
荷花不敢怠慢,将与书奴定下的计划全盘托出:“虽然我不知道文辅究竟要做什么,但……应是和木匣中的东西有关。”
公主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戌时三刻,莫让我失望。”
荷花的脸上这才露出喜色:“是!”
早早的,荷花便拿着火折子,摸黑潜入别院。书奴特意留下门缝,方便她进来放火。她躲在墙角下,望着夜空默默数时辰。
戌时刚过不久,别院小屋内就传出了奇怪的动静,荷花竖起耳朵仔细听,好半天才恍然大悟。她没有因而羞怯,反倒又添一把怒火,将她的骨头当做柴火,狠狠地烧,烧光不把人当人的世界。
火迎风而盛,火朵妖娆。
噼啪。
是木材燃烧的声音。
连空气都好似静止的这个房间里,赵义之与巴塞罗那伯爵面对彼此而坐,眼神交汇,却是在暗暗较量,揣度对方的想法。手边的桌上是两杯没有动过的蜂蜜酒——此刻,他们实在没有饮酒闲聊的心情。
最终,是赵义之先败下阵来:“放了拉姆,他是我的扈从,我不想再重申这一点。”
巴塞罗那伯爵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虽然不知道你们是用什么方法改变了拉姆的样貌。现在整个伊比利亚半岛都收到了卡斯蒂利亚的追捕令,比起抓人找人,我想,更重要的是,这人究竟犯了什么事。于是,我收到了卡斯蒂利亚传回来的消息。炼金术、贤者之石、长生不老药。”
赵义之的拳头暗暗攥紧,大不了就拼了,他这样想。
“别瞪我,即使不调查,这些内容也会很快就会传遍半岛。那么我直接说我的想法。”巴塞罗那伯爵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我不打算把拉姆交出去,他可以继续当你的扈从。”
“条件?”
“不能离开这座庄园。否则,我相信有关拉姆的消息就会传到别有用心之人的耳朵里。”
“你也是其中一个吗,哥哥。”
“现在,我还没有特别的打算。但,到手的宝藏谁会舍得丢掉呢。”
“你们真的是疯了。”
“你敢说你没有吗,贝伦格尔·拉蒙四世。”巴塞罗那伯爵直呼赵义之(阿尔加)的姓名,这足以代表他对赵义之(阿尔加)的控制,“我们是兄弟,宝藏用来分享,而不是争夺,不是吗。”
如果走不了,留在这座庄园或许是最安全的选择,赵义之定定看着巴塞罗那伯爵:“拉姆可以留在这里,作为条件,我也要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