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叩响房门:“艾格尼丝女士,您睡了吗?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上报。”
房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艾格尼丝打开房门:“梅尔,到底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梅尔不安地搓着手,“刚才在给阿尔加先生送完羊毛毯,回房间的路上,我和贝蒂发现房子外的地上倒着一个人,于是将他背回来。安置在女仆房中。我以为那是个女人,他长得实在太漂亮了……可……可当我解开他的衣裳,打算看看她有没有受伤的时候……我才发现……他是个男人。”
艾格尼丝平静地听她说完,才说:“带我去看看。”
重新回到女仆居住的房间,三名可爱的姑娘已经帮男子穿好了衣服。不过在穿之前,她们还是大致检查过,确定他没有受伤。
艾格尼丝站在床边,掀开被子看了看:“你们在宅邸门口发现的?”
“是的,艾格尼丝女士,是我发现的。”梅尔说。
“也就是说,他轻易就翻过了庄园的大门,倒在院子里?”
四名女仆面面相觑,这才感到一丝奇怪。
艾格尼丝叹口气:“梅尔,将事情告诉库里先生,并请他过来一趟。”
于是库里也被请到这间狭窄的女仆房,仔细打量床上躺着的男人。
房间中的沉默压得四个姑娘透不过气,犹如等待宣判的罪人,抱有期待,又视死如归。
“很晚了,把他锁到杂物间,等明天一早再来解决。你们也赶快睡觉,别再捡东西回来。”
没有挨骂,四个姑娘纷纷松了一口气。
四人合力将男人搬去杂物间,放在地板上,锁好门,便回房休息。
雨停了。
风也停了。
升起的太阳在湛蓝的天空中格外绚烂。
铺洒的日光带着金辉,穿过树叶之间的缝隙笔直斜下,一缕叠一缕,很是好看。
洞口那锅肉,无论是拉姆还是玄彩蛇,都没吃,甚至不曾碰过。猎户前来收陶锅的时候,低头看了许久,不知在想什么。可最后他还是没有多说半句话,端着已经变冷、凝成汤冻的肉,回家。
“大壮。”
猎户被一名中年男人叫住。
“洪大哥。”
被称为洪大哥的男人笑眯眯靠过来,看了看猎户大壮手中的锅:“这么早就上山,干甚去了?”
“没什么,去看看陷阱有没有抓住什么猎物。”大壮下意识撒了谎。
洪大哥追问道:“你家昨日才炖了香肉,怎地今日又去捕猎?还带着锅。”
大壮心里打鼓,但面上仍旧保持如常:“小宝病了,得好好补补。这些日子为了照顾小宝,他娘也累到了,吃点肉,缓和缓和。不多说了,下回我捕到猎物,也给洪大哥家中送点去。”
“对了。”洪大哥叫住想脱身的大壮,问,“怎不见你家丫头?”
“丫头去镇上给小宝拿药了。你也知道,镇子离得远,一来一回,耽搁的时间变也多了。”
洪大哥神秘兮兮地笑:“是送给山神了吧?”
大壮身体一僵,说话也变得不利索:“这……哪里有什么山神,洪大哥真会说笑。”
“其实也没什么。”洪大哥拍拍大壮的胸脯,“你也知道,我家有个卧病在床的老娘,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我也是想去山神面前给老娘祈祈福。”他紧紧拦着大壮的肩,“肉,你们一家三口人留着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