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加先生。”提着橄榄油灯的贝蒂敲了敲赵义之的房门,“我们来送羊毛毯。”
门内传来什么东西撞到的声音,两个女仆相视一眼,偷偷笑了。
赵义之一瘸一拐来开门:“谢谢,麻烦你们了。”
“这是我们的工作。”提灯的贝蒂笑着回应。
进门铺好毛毯,女仆们便退出房间:“晚安,阿尔加先生。”
“晚安。”
梅尔替赵义之关好房门,与等候在一旁的贝蒂携手回寝卧。女仆们睡觉的地方在远离主人房间的宅邸另一侧,几个人挤在一起,比之睡在洗衣房的女仆已经好很多了。女仆长自然不和她们挤在一起,是睡在大卧室旁的小房间里。
“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太冷了。”顺着过道往睡觉的地方走时,贝蒂忍不住说道。
听见她这番话,梅尔也扭头看向窗洞外。她发现了什么:“贝蒂你看,那是什么?”
贝蒂被梅尔拉到窗前:“什么?”
“在那儿,你看啊,就在那儿。”梅尔伸出手臂,指着院子,“在雨水里躺着。”
好不容易,贝蒂才找到梅尔说的东西:“像是一匹马。”
“不,不是马,马可没有那么瘦弱。”
“如果不是马,那能是什么?”
“噢天呐,那是个人!贝蒂,那是个人!”梅尔扔下贝蒂跑回寝室系上披风,点亮一盏油灯,“塞西,可以请你帮我热一杯牛奶吗?”
已经窝进被褥的塞西和阿黛尔不明就里:“怎么了,是谁要喝牛奶?”
“梅尔在暴雨里发现一个人,也许已经冻死了。”后一步回来的贝蒂说道。
“可万一还活着呢,我去看看。”梅尔提着灯向外走。
贝蒂不放心,跟上来:“我和你一起去。”
两名披着斗篷手提油灯的少女从尚且算得温暖的宅邸中走出来,冒着风雨,来到距离宅邸仅五米开外的积水里——果然有个人面朝大地趴在地上。
梅尔将手中的油灯托付给贝蒂,蹲下身,用双手拨开这人散乱的头发,将他翻转过来。
倒在大雨中的是个尚有余温的人,即使在如此黑暗的灯光下,他精致俊美的容貌依旧十分显眼,那头散落的金色长发如海面的波浪,弯曲起伏。
“梅尔,你要做什么,要是被艾格尼丝女士知道我们带回去一个陌生人,我们肯定会挨骂的。”
“贝蒂你看啊,这么美丽的女人谁会舍得苛责呢?而且,我们不救她,她肯定会被冻死的。谁会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我绝不允许。”梅尔解下披风裹在他身上,准备背起他,“贝蒂,帮帮忙,把她扶到我背上来。”
贝蒂摇头叹气,却还是帮忙扶着他:“我已经看见艾格尼丝女士生气的脸了。还有库里先生,我很怕他。”
梅尔费力地摆着他:“好了贝蒂,我们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