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水中布满星光（第2页）

灵山左手拿着符纸，右手拿着几粒煮熟的糯米反复搓捏，直至足够柔软才黏在黄符上。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快醒来吧你！”她狠狠一巴掌用力将黄符拍上赵义之的额心。

脑门儿被重重一拍，赵义之顿时疼醒，右手下意识便拽住灵山的胳膊，没让她滚进潭水中去。左手扯下额头上的黄符：“这

么？”

灵山高举着自己的布包，惊魂未定：“你是我的恩人，我谢你一辈子。”

“免了吧。”确定灵山脚下站稳，赵义之松开手，“为什么给我贴符？”

“你被这东西迷住了，我们叫你半天都没反应。”

顺着灵山手指的方向，赵义之转头看见了自己身旁的虚影：“是……拉姆？”

水面上露出脑袋的索绮问：“你也觉得它是父亲？”

“卷头发。”赵义之的目光落在虚影那头垂至腰下的长卷发，“是拉姆，阿卡夏是直头发。”

索绮从水潭中抬起双手，朝虚影抓去：“父亲，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父亲，我是索绮，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赵义之静静听了片刻，才说道：“以他现在的状态大概是无法与我们沟通，还是得让他恢复原来的样子才行。对了，帕拉尼呢？”

灵山朝赵义之身后努努嘴：“还在水边站着呢，我们是过来弄醒你的。”

“弄醒”两个字勾起了赵义之的疑惑，他回头看向远在水潭边上的帕拉尼，顺手为他构建出一艘小船，好让他过来：“什么叫弄醒我，我之前晕倒了？”

“是被勾魂了。”灵山纠正他，眼睛却不住瞟向帕拉尼。

划桨而来的帕拉尼甩甩发酸的手臂，说：“可以继续往前走了吗？”

灵山拼尽全力爬上船，心里总算踏实许多：“要不是赶时间，在这里泡个温泉也不错。”

“这水是凉……”话尚且没有说完，帕拉尼脸上的笑便僵住，随后伸手探入潭水，“水是凉的，怎么会……”

赵义之也很快反应过来：“火山底下的水，应该是热的才对。”

“难道高人在水里？”

“我下去看看！”索绮说完，一个挺身后跃，遁入潭水深处。

“我也去。”赵义之侧头看向身旁的虚影，小声又说，“等我。”

潭水深邃，却格外清澄通透，即使周围昏暗也依旧隐约可见潭中幽壁，美，也恐怖。

不过这些对索绮而言无异于路边小石，甚至注意不到分毫，她很快便游进了潭底的洞窟。

如珍珠般的气泡在鱼尾的摆动下咕咕上冒，在未达水面时破裂，然后消失。索绮那宛似仙女霓裳裙的鱼尾抚过深潭底部林立的细长石笋，不小心被划开一道伤口，脱落的鳞片急速旋转几圈，慢慢上浮，飘在水面上。

“速度真快。”赵义之笑了笑，跨出右脚，身体笔直坠入水中。

他有自信，连在岩浆中找东西这种事都做过，深潭潜水，又有多难呢？

赵义之压下对幽蓝深水的恐惧，踢水下潜，紧张到忘了呼吸。作为一个信息拟态，他并不需要吃饭、睡觉、乃至呼吸，只是他刚做拟态不久，仍旧保持着许多活人的生理习惯。所以当冰冷的潭水钻入鼻腔的时候，他下意识张嘴咳嗽，反倒呛进去更多的水，慌得四肢胡乱扑腾。

翻打的水花终于惊动了船里的两人，灵山正在啃包里拿出来的苹果：“他是不是溺水了？”

帕拉尼饶有兴致地看着：“信息拟态也会溺水？”

“他还会受伤呢。”

“本来不想弄湿衣服的。”帕拉尼叹口气，百般无奈之下跳入水中，将生不如死的赵义之救回船上。

灵山凑近猛烈咳嗽的赵义之，问了一遍刚才问帕拉尼的问题：“你溺水啦？信息拟态也会溺水啊？”

大口喘气的赵义之缓了好久才有力气回答：“以前从来不会……咳咳咳，这次不知道为什么……”

弄湿衣裳的帕拉尼显然心中不快，语气也算不得善意：“原来你不是拐杖，拉姆才是。”

赵义之尴尬地笑笑，而后才说：“就当是给你们表现的机会。”

彻底恢复过来，赵义之给自己置办了一套专业潜水装备，正测试氧气筒的阀门，耳边却突兀地响起一道男声：“时间到。游戏结束，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