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之忍住脾气,但眉眼间已见不快:“我觉得你们是真的有点多管闲事了。”
“我也不赞成把你留下来,如果被阿卡夏知道,他难道不会想办法进来吗。”帕拉尼的食指摩挲着茶杯口沿,说道,“可是地母想救你一命,所以才硬把你留下来。在我看来,你是去是留、是生是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开心。”
想到没有眼睛的地母,赵义之无奈叹口气:“我真要走,你们也拦不住。”
帕拉尼打个哈欠,揉揉发晕的脑袋:“拉姆走时,将你的信息载体交给了地母。拉姆不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哪怕最开始是,活得太久也变成不是了。”他站起身,因为脑袋发晕发胀而摇摇晃晃站不稳,“如是你真的很重要,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丢下你自己走了。他不在乎任何人,包括你……赵义之……”
话说完,帕拉尼倒在地摊上睡着了。赵义之诧异地看看他,又抬起头看向圆桌对面的两名道士:“你们干的?”
灵山托着脸颊靠在桌上,露出甜美可爱的笑:“我自己配的,没想到对他效果这么好。”
“不会出什么事吧?”赵义之担心帕拉尼一睡不醒。
“放心,只是安神的,不会危害性命。还可以美容养颜呢。”灵山说,“我都没收他钱。”
赵义之蹲下身,探了探帕拉尼的鼻息,确认他还活着,才总算安下心:“行,那你们先走吧,我先去拿载体。”
“我帮你!”灵山的眼睛亮晶晶的。
“还是我自己去吧,总不能真和他们撕破脸。拉姆夹在中间也不好做。”更何况,其实地母是在为他考虑,于情于理也不该做得太出格,“要是明早我还没出来,你们就先走,去找拉姆,不用管我。”
昀清想了想:“你能拿起自己的载体?”
赵义之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不能……对啊我拿不了。”他抬起头,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昀清。。“只有你们才能拿起来。”
“你们在这里等,我去帮你拿载体。”昀清不是个冷漠的人,“你的载体是什么?”
“白色的蜡烛。”
“好。”
趁着夜色,昀清从开着的窗户偷偷潜入地母的房间。他蹲着,尽量减少身体的高度,悄悄移动。房间里的确有几只没用过的蜡烛。昀清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床头柜上——那里也有一只比其他蜡烛粗许多的白色蜡烛。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埋着脑袋,只伸手去拿蜡烛。手在柜子上摸索片刻,很快就碰到了那根蜡烛,将它拿了下来。
昀清松口气,又摸到柜子边,拿走插在烛台上的所有蜡烛,回到有赵义之和灵山在等待他的房间。
“这么快就拿到啦。”灵山摆弄着昀清放在桌上的蜡烛。
赵义之看了一眼最粗的那只蜡烛:“就是它了。拿着它我们快走。”
三人翻墙偷溜出城堡,开着小汽车一路直奔山洞口。但就在半路,赵义之脑子里蓦地闪过蜡烛被点燃的画面。他停下车,转头望向城堡。
在城堡的二层的露台上,地母捧着从拉姆那里得来的蜡烛,映月而立。
“把蜡烛拿出来看看。”赵义之急切地说。
昀清从包里拿出蜡烛:“怎么了?”
赵义之仔细看了看,靠回椅背苦涩一笑:“拿错了,我的载体还在她手中。”
“那……怎么办?”
“唉,只能回去了。”
回到城堡大门口,他们三人在守卫兵茫然又惊愕的目光中,被帕拉尼迎进去。
赵义之上下打量走在斜前方半步开外的帕拉尼:“你不是睡着了吗?这么快就醒了。”
帕拉尼呵呵笑起来:“是啊,多亏灵山,让我睡了个好觉。”
“小姑娘调皮,希望你不要和她计较。”说这句话的赵义之是二十岁的模样,看上去根本不是能称灵山为小姑娘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