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这个字,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轻易提出,心都太黑了。
“爱妃可真是博爱。”尉迟珩果然与她想不到一出去。
那肯定啊,她生来就在权力之巅。
对尉迟珩而言,给对手翻身的机会,对敌人手软,就是在刮杀自己。
虞绯临便也不再与她深究,只是自嘲,“是啊,我之博爱如明月高悬,世间美人皆可爱,柳妍儿美,我便道一句可怜,如此而已。”
“嘁,明月高悬不独照我这一套,早就没有趣味了。”尉迟珩挥手叫人撤了吃食,自行去漱了口梳洗。
“怎么,那等到独不照你,你又要闹了,人不能太贪。”虞绯临铺好了床,招呼尉迟珩赶紧休息。
尉迟珩也就乖乖躺下,“多要了才是贪,我只要这个,怎么算贪?”
“殿下要哪个?嗯?”虞绯临跟着缩到被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弧度半靠着歇下。
尉迟珩往后仰着,侧过脸来,“要这个。”
尉迟珩抬手扶了一下虞绯临的下巴,却在凑得极近的时候,突然反手一握,抓住了虞绯临的脚踝把她放倒。
“唉——”虞绯临惊呼。
“莫要乱动,我听闻你跑得着急,只是想看看可是给跑伤了。”
虞绯临身弱,跑那么长的路回来,肯定是有点伤损的,就算现在不发作,明日也必定要生炎症。
“我自会拿膏药来按,殿下不必管我。”虞绯临摇了摇头。
“膏药我已经拿好了,我来给你按。”尉迟珩当真不知从哪里捧了一个罐子出来。
干什么,莫非尉迟珩要给她按脚吗?
那她还能有脚吗?!
虞绯临大惊,“不了不了,殿下金枝玉叶,哪能做这种事。”
尉迟珩笑得故意,“我南征北战许多年,行军劳碌日日都有,按脚这事于我不过寻常。”
“于我不是,于我属于寻死。”虞绯临抗拒得整张脸都要皱起来了。
求求了,这还不如杀了她。
“太子妃说笑了,来吧。”尉迟珩说得温和,手上却没半瞬放开虞绯临的脚。
那细瘦的脚踝捏在尉迟珩的手掌之下,更显得脆生生的,都不及太子殿下平日里耍的枪粗。
“还是比长枪大一圈的。”仿佛能知道尉迟珩在想什么一样,虞绯临为自己辩解一句。
“差不了多少。”尉迟珩意有所指地说道,“爱妃整个人的重量,都与一件长枪差不了多少。”
虞绯临: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只是尉迟珩哪里管她嘴上抗拒,太子殿下已经拧开罐子,挖了膏药在掌心揉开。
药油湿润,还有些发热的作用,揉开了更是弥漫出一股似有若无的辛香,像是撩拨,也像是挑衅。
就像尉迟珩把虞绯临的脚抓在手里,分不清她是在给虞绯临按摩,还是想把虞绯临的脚掐断,叫她永远也不必跑了。
“爱妃觉得将脚筋挑断方便,还是用链子锁起来更合适?”尉迟珩的语调毫无起伏,就像是自己嘴里问出来的话半点不叫人心惊肉跳一样。
虞绯临也努力装出一副平静模样,“都不方便,都不能走了谈何方便,殿下又想发什么疯,今天我又没给你整事。”
“对啊,今天的你我很喜欢,就是因为很喜欢,所以更不想你有一天跑了,这难道有错吗?”尉迟珩的指腹擦过虞绯临的小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