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尉迟珩不可能放任万太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除非。。。。。。
“我故意让她跑的,她宫里必有接应。”尉迟珩说话的语调带着轻颤。
显然虽是故意放人,但其实就她目前的状态,也不是能追多远的状态。
“脚上有伤吗?还是哪里?毒箭?”虞绯临关切,尉迟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女人绝不是一点小伤就会叫疼的。
“路上中了只暗箭,先不要管,跟我来。”尉迟珩额角冒着冷汗,却还强撑着扶稳虞绯临,“此地不宜久留。”
“嗯?”虞绯临反射性地四周看看,“东宫吗?”
东宫还不宜久留?
东宫可是在皇宫里头啊!
尉迟珩点了点头,“不知还有多少刺客是混在宫里的,禁军正在全宫搜捕,但禁军我也不信任,你先随我来。”
她攥着虞绯临的手绕过后殿的密道,又找了一处宫墙缝隙,把人往里一推,“就待在这里。”
“那你要去哪里?”虞绯临感觉自己已经在发抖了。
真没用啊,受伤的也不是自己,抖什么啊,虞绯临你要再可靠一点才对!
尉迟珩煞白着脸迅速往侧后看了看,“我估摸着有个地方能藏下刺客,想去探探。”
“不是说皇宫里也不安全吗?那你这样岂不是羊入虎口?再说了方才不是叫人去追了吗?你凑什么热闹,若是还有人混在禁军伺机伤你,你现在——”
“——无妨。”
虞绯临不可能答应,“有妨,我便是来妨你的,你不许走,就随我躲这儿。搜人叫别人去搜,她们既是要害你,你受了伤出去就是送死,哪来的太子殿下这样蠢笨,还好有我太子妃护你周全。”
尉迟珩后背衣料上晕开了一小片血迹,虞绯临推测她说的暗箭应该是伤在这里,“让我看看。”
“不必。”尉迟珩又往身后扫了一眼,才回过脸来盯着虞绯临。
女人被自己双手撑住护在墙边,两人贴得紧密,连心跳都在一唱一和。
只是太子殿下大概不懂乐曲,她半睁着凤眸一副很不乐意的模样,“少说两句,嘴上吵,心跳也很吵。”
虞绯临也懒得照顾她的心情,“不吵的话就永远安静了。”
“听起来不错。”尉迟珩冷笑。
“家不是论对错的地方。”虞绯临一脸心平气和,还学着尉迟珩的表情,扯起嘴角。
两个人也不知道在僵持什么,明明都很担心对方,却还是一言不合就想骂人。
“太子妃最近越来越莽撞了,看起来是真的不怎么在乎活多久呢。”尉迟珩冷笑,“早知道大可以不让你跑回来,任凭谁在山道把你砍了,乱葬在山林里不是自在?”
“那叫什么自在,人都死了,自在有何用处?太子若是真的是个体几人,不如与我即刻和离,我马上消失,再不会碍——”
“——想都别想,你是死是活都是我的。”
尉迟珩的眼底晦涩,背着光的脸更是冷得吓人,“爱妃现在是我的太子妃,将来是我的皇后,死了也是我的亡妻,要跟我一块儿合葬皇陵。”
虞绯临挑眉,“皇后?这听着还不错的样子。只是殿下容臣妃多说一句,我不能是你的,不会是你的皇后,但可以做天下人的皇后。你也不是我的皇帝,你是大丰的皇帝。”
“我没料到爱妃竟然爱民如此,思想深远,母仪天下,反而是我局限了,惭愧,惭愧。”尉迟珩这话半是戏谑,也半是试探。
但虞绯临没有这个大反派多疑,她这话不过顺口应了,虽说心上确实也是这样一个想法。
王位哪里是一个人的王位,坐上去不是要握住权力之巅,坐上去还要照拂无权无势的人。
“不用惭愧,你生来就是皇族,想法当然跟我不一样。你离王位那样近,我却这样远,我看不到。”虞绯临摇了摇头,“如若我生来就是皇子,没准比殿下还狂。”
尉迟珩只是笑。
说的像是她虞绯临现在有多收敛一样。
“啊对了,殿下刚才说刺客。。。。。。就是那个太医,有哪里可以去?”虞绯临问。
“她也许会去柳娘子哪里。”尉迟珩猜测。
“柳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