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奋对上他的眼神,心瞬间凉了半截:“好!老夫不问了,不问了。”
说着转身就走,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递交了辞呈:说自己年事已高,特乞骸骨告老还乡。
秦般若直接将折子压了下来,可人心却越发浮动惶惶了。
晚上回到紫宸殿的时候,秦般若脸色也很不好看,坐到榻上一言不发。
晏衍勾了勾唇,也不出声,上前给人捏了捏肩膀:“母后累着了?”
秦般若没给他什么好脸色,闭着眼冷声道:“这样等下去,太被动了。”
晏衍做小伏低道:“儿子知道辛苦母后了,不过您放心。明日,那些人必然会有所行动了。”
秦般若慢慢睁开眼,回头看向他:“为何如此笃定?”
晏衍抬手按上她的太阳穴,动作虽然生疏却温柔得很:“明日初一,是大朝会。所有人,就都该朝母后要个说法了。”
秦般若瞬间睁大了眼睛。
晏衍轻笑了声:“明天还有一些老东西也准备上朝了。”
秦般若喉头上下滚了滚,哑声道:“逼宫?”
“朕若是死了。。。。。。”晏衍说到这里,对上女人瞪过来的眼神,笑着改口道,“如今只剩母后独木难支。前头那些人虽然得了讯息,但囿于朕的余威,仍旧不敢出手。如今过了这么些时日,朕却始终没有出声,那么当初的三分可信,也就变成了八九分,甚至十分。”
“再加上徐长生的那一出戏,这些人如何还能再按捺得住?”
“所以,明日那些人必然要亲自见朕。见了朕,确定了朕的死讯,紧跟着那些宗室族老就会立马确定继承人。”
“看吧,明天该来的,就都会来了。”
秦般若碰上男人的目光,他虽然说得轻飘飘的,但是明日显然是一场硬仗了。
女人点了点头,那些所有的愤怒情绪尽数散去,柔声道:“都准备好了吗?”
晏衍应了声,笑道:“朕等这一天,也等很久了。”
四目相对,余下的都不需再多说。
日落月升,一切静悄悄的。
咚一声梆子响,子时了。
晏衍仰靠在温泉水池之中,面色如潮,心头酥痒难耐。
水中还带着未曾散及的幽香,绵绵如刺,噬魂入骨。
涟漪一点一点扩大,喘息也在夜色之中渐行渐远。
晏衍半迷蒙着眼,望着池中水雾,彻底袒露了欲望和渴望,嗓音沙砾,声息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眼中露出微红,却始终不见解脱。暗卫停在屏风后面,有些小心道:“陛下,太后似乎有些不对劲。”
皇帝动作一顿,猛地站起身来,捡过中衣披上就朝外走去:“什么情况?”
暗卫低着头,似乎不敢看也不敢说:“您去瞧过就知道了。”
晏衍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大步朝着偏殿走去。
偏殿就设在隔壁,不过片刻功夫就到。
皇帝脚步没停,推开殿门,一把撩开帐子,可看到床上女人的情况,登时愣住了。
女人额头汗湿一片,面色潮红,一头青丝落在两侧,丝丝缕缕地黏在脸颊,衔入口中,将脸颊衬得越发小巧白皙,白的肤,红的唇,黑的发,美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