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秘境这样凶险的环境里,几乎每几句话就必然伴随着一个谎言。
“但美美没有,那么久,那么多对话,那么多事情,她一句谎话都没说,连一个让我怀疑的细节都没有。
“所以最后,我冒险问出了一个问题——
“美美,你不是人吧?
“只要她回答了这个,无论她是否撒谎,我都能知道答案。
“结果是,她点了点头说,‘妈妈不让我告诉别人,但如果是你主动猜到的,我点个头应该是可以的吧。’
“她依旧没有撒谎。”
“精彩。”李清明信服点头,“然后呢?她的渴望呢?”
“那件事更简单,早在我们之前聊天的时候就讲给我了。”吉小祥叹道,“她只是个9岁的孩子,从未隐藏过这件事,一直告诉我她喜欢画画,但她妈妈让她学了好多好多东西,甚至都带她来秘境了,却唯独没有学过画画,她没对你提过么?”
李清明简单回忆了一下那晚别墅内饭后的闲聊,终是摇头一叹:“好像准备提,但被我叫停了。”
“哈哈。”吉小祥不禁一笑,“你这种人,听到这些事一定会一脸作呕的让她闭嘴吧?看到你那么顺畅地接受当画画老师这件事,我还有点不可思议呢!”
“我也是。”李清明说话的同时,从兜里摸出了【金牌副总】的胸牌正在湮灭的残片。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缺乏对【污染物】的敬畏。
即便他的理智撑得住,思想却不可避免地被污染了,那九年人生的失真感依旧盘旋在脑中,需要用很长的时间才能缓解。
如果可能的话,今后再也不要佩戴这种东西了。
沉思间,旁边突然传来了撕心裂肺又辣耳朵的哭声。
“呜哇——呜哇——!!”
循声望去,正是坐地嗷嚎大哭的时雨。
她回过身,看到家人们都无了,突然就这样了。
“吵死了,闭嘴!”李清明当场骂了过去,“爱哭的帕鲁会被做成罐头的。”
“呜哇——呜哇——!!”时雨哭得更厉害了一些,甚至蹬起了腿儿,“就我一个人了……今后……就我一个人了……哇啊!!!”
旁边殷璃也是看得直皱眉:“这么大的人怎么能哭成这样?就这还战神呢。”
“我倒是能大概理解……”吉小祥呆呆叹道,“大概就是……同时失去了父母和所有兄弟姐妹的感觉吧……不崩溃根本是不可能的了。”
“我就没有。”殷璃哼了一声,摇着头又摸出一块纱布朝时雨走去。
见殷璃递来纱布,时雨也不客气,当场便接过“呲呲呲”地狂擤起鼻涕。
费了不少纱布后,她也终究好了些,擦了把眼睛扶地起身道:“谢谢女瞎子……我也不嫌弃你,今后咱们就是父女了,你叫声爹我就……”
“罐头怎么做?”殷璃冷面转向李清明,“快,趁着秘境完全消散前,怎么对偷渡客都无所谓。”
“没做过人肉罐头么?”李清明此时也搓着手微笑走来,“除生食脑花外,其余情况的第一步当然是放血。”
时雨当场一缩回身抓起大棒,却又生无可恋地说道:“无所谓了……反正也就一个人了,今后不是坐牢就是苟延残喘,一点意思也没有……我看到你藏起来的重生药了,还给我,我要去找他们……现在还追得上……”
“那两滴可不够。”李清明上下打量着时雨的品相摇头道,“你这种情况怎么也要30毫升才能干倒,放弃吧。”
咣当。
完美的树枝掉落在地,时雨也失落地低下了头。
“哦……那随便吧……
“给我个痛快……
“剩下的身体随便你吃,做成罐头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