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琳娜更是一阵哑口,捂着嘴道:“秘境爆发时间也确实是在午夜……这个……也的确算是重量级的证据了……可你前面写的那份病案有什么意义?”
“为了让你们看到真正的陈雪见,看到最后的一层真相。”李清明指着病历和病案道:
“在熊轩的操纵下,陈雪见对自己的妄想症深信不疑,于是不得不扭曲自己的认知,将眼前真实发生的事情定义为妄想。
“而每当她面对这样的‘妄想’时,她都会再脑补出了一套对应的‘现实’,在那个‘现实’中,熊轩始终都在努力地治愈她,只是被她曲解成了示爱和约会。
“比如熊轩在病历上写情书表白,她会认为这是妄想,然后自己脑补出医生其实只是在劝她服药的现实。
“而这些脑补出来的‘现实’,正是秘境中的那一份份病案。
“无论熊轩在现实里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在她脑补的那个现实中,熊轩都依然是个负责的医生,就连秘境也都是新款的良药。
“在她深信不疑的那个世界里,医生是善良的,世界是美好的,有病的只有她自己。
“于是,妄想与现实,被完美地倒置了。
“她眼前的事实,成为了最可疑的妄想。
“她妄想的世界,成为了最无疑的现实。”
“最终,在秘境爆发那天,真正的事实是——
“熊轩在病历上写下了他的命令,邀请陈雪见去太平间度蜜月。
“但陈雪见认为这是自己的妄想症。
“于是她非常努力地,尽可能善意地还原了‘现实’。
“于是她相信那里真的有一款新药。
“能根治一切的,万能的良药。
“她相信只要到达那里,在约定的时间吃下那颗药就会好,什么病都会好……
“什么病……都会……好……”
说到最后,李清明已背过了身。
白昼和伊琳娜也同样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愕然与悲愤。
虽然她们早就知道了案情的大概,但真正看到这一层,也才终于体会到了陈雪见的善良,感受到了熊轩的恶毒,也理解了李清明的愤怒。
一段难抑的沉默过后,白昼默默地看起病历道:“虽然细节无法公布,但我保证,至少会让陈雪见的父母知道,他们的女儿从始至终都是善良的,绝不是什么罪犯。”
伊琳娜更是感同身受,红着眼睛凑到李清明身侧:“那个……清明,是我错了,我不该杠你,你是内行,我是外行好了吧……别难受了……你哭我也想哭……”
“?”李清明恼羞成怒,当场回头骂道,“我没有泪腺,别坏我名声。”
“可你眼睛好红啊。”
“这明显是愤怒。”
“所以愤怒就是……快急哭了吗?”
“再废话你也给我上黑名单!”
“好好好,不说了,给你纸巾。”
“好的,伊琳娜·卡利尼奇,你现在是黑名单上的第17个名字了。”
“是是是,先把纸巾收了。”
也就在二人争执之间,白昼的电话突然响起。
她一看来电者的名字就浑身一肃,抬手喝止李清明与伊琳娜
的对喷后,提了一大口气方才接通,接着嗯嗯是是地支吾了好久,才终于松了口气,放下了电话,扭过身,冲着二人竖起手指比了个“耶”。